黑風峽外圍,一處被風蝕出的岩洞內,火光搖曳,映照著兩張神色凝重的臉龐。
韓小丫清點著從王師叔儲物袋中所得的物品,靈石、丹藥、材料,還有那失而複得的“青風隼”,收獲不可謂不豐。然而,她臉上並無多少喜色,指尖在那冰涼青翠的隼鳥法器上輕輕摩挲,眼神幽深。
蕭翠兒默默擦拭著“秋水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偶爾掃過岩洞外昏沉的天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手刃仇敵帶來的短暫快意早已平息,如今充盈心間的,是前路的迷茫與緊迫。依附合歡宗絕非長久之計,她們就像兩隻誤入狼群的羊,隨時可能被啃噬得骨頭都不剩。
“師姐,”蕭翠兒終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在狹小的岩洞中顯得有些乾澀,“地肺火蓮已然到手,我們……何時離開?”
韓小丫抬起眼,目光落在蕭翠兒那張稚氣未脫卻已染上風霜的臉上,緩緩道:“走,自然是要走的。”
她拿起那隻盛放著地肺火蓮的玉盒,赤紅蓮影在盒壁上若隱若現,散發著灼人的靈韻。“此物是那雨裳點名要的,對她背後那位長老定然極為重要。我們若直接攜寶潛逃,必遭合歡宗不死不休的追殺。以我們如今的實力和身家,能逃出多遠?”
蕭翠兒臉色一白,她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況且,”韓小丫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合歡宗的藏經閣,我還沒看。那裡或許有關於龍吟之體,或是其他可以雌化雄的方法。”這是她答應此次危險任務的重要緣由之一。知識,尤其是關於自身隱患和此界秘辛的知識,其價值有時遠超靈石法寶。
“那……我們該如何做?既要交差,又要看書,還要……”蕭翠兒頓了頓,低聲道,“安全離開。”
韓小丫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岩洞口,望著遠處黑風峽方向隱約殘留的熾熱氣息和零星鴉鳴,沉思良久。腦海中,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逐漸勾勒成型。
風險極大,但若操作得當,或可一舉三得。
她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蕭翠兒:“我們不隻要交差,還要‘立下大功’。”
“大功?”蕭翠兒不解。
“單單一株地肺火蓮,或許能讓我們進入藏經閣一層,但未必能打消雨裳日後繼續將我們當作炮灰的念頭,更不足以換取我們‘功成身退’的資格。”韓小丫冷靜分析,“但若我們不僅能帶回火蓮,還能為其解決那群盤踞黑風峽、令他們也感到棘手的火鴉呢?”
蕭翠兒眼睛微微睜大:“師姐的意思是……”
“捕捉火鴉。”韓小丫語氣肯定,“而且是活捉。合歡宗功法詭異,擅長驅獸役鬼,這群相當於築基期戰力的火鴉,若能馴化,無論是用於看守門戶、輔助對敵,還是取其妖火煉器,都是極好的助力。我們若能獻上幾隻活體火鴉,價值遠比一株火蓮更大。屆時,我們提出閱覽藏經閣後便離開的請求,合歡宗權衡利弊,同意的可能性會高上許多。”
“可……火鴉性情暴烈,群居而動,如何活捉?更何況那鴉群中還有相當於築基期的頭領。”蕭翠兒覺得這想法近乎天方夜譚。
“硬碰自然不行,需智取。”韓小丫走回洞內,取出得自王師叔儲物袋的一些材料,又結合自己之前的積累,開始在地上勾畫起來。
“火鴉屬陽,喜食火靈之物,畏懼極寒與汙穢。王師叔這儲物袋裡,恰好有幾張‘冰封符’和一些‘穢陰土’……”她一邊擺弄著材料,一邊低聲闡述著自己的計劃,“我們不需對付整個鴉群,隻需設法引出小股,最好是落單或少數幾隻,尤其是那幾隻築基期頭領,若能捉到一隻,價值抵得上十隻普通火鴉。”
“利用地肺火蓮殘留的氣息?或者……用這火蓮的花瓣?”蕭翠兒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不錯。”韓小丫讚許地點頭,“火蓮已被采摘,靈性雖在,但吸引力大減。我們可以用少量花瓣,混合其他陽屬性靈材,製作成更精純的‘誘餌’。然後,選擇一處利於布陣的地形……”
接下來的兩日,兩人並未返回合歡宗據點,而是圍繞著黑風峽外圍,仔細勘察地形,最終選定了一處距離峽穀稍遠、三麵環山的死穀。穀內地勢平坦,植被稀疏,方便布陣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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