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的聲音開始有些發顫，但依舊堅持說下去：
“這段時間，你不在我身邊，大多數時間都被‘別人’占著。我哭過，很多次。在辦公室裡對著病例發呆的時候哭，晚上一個人回到宿舍的時候哭，甚至看到別人情侶牽手走過的時候，也會忍不住鼻子發酸。我想，憑什麼啊？我的男朋友，憑什麼大多數時間都在陪著另一個女人，用我的‘蘇祈安’的臉，我的‘蘇祈安’的身體，去處理我完全插不上手的、屬於過去的感情債？”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她的眼眶，在黑暗中閃著細碎的光。
但她沒有移開視線，反而握緊了他的手。
“我委屈，我嫉妒，我害怕。我怕你被那些沉重的過去拖住，再也回不來了。
我怕那個會抱著我說‘別怕，我在’的蘇祈安，隻是我做的一場夢。”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把哽咽壓下去，聲音卻更加堅定：
“可是，我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你。不是相信什麼‘保護機製’，不是相信什麼‘人格融合’的醫學理論。我就是相信你，蘇祈安。相信那個在混亂和痛苦中，依然會記得給我打電話，記得問我今天過得好不好，記得跟我說‘等我’的你。我相信，你一定能解決好這一切，然後，完完整整地回到我身邊。”
她說完，車廂裡隻剩下空調的風聲，和她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蘇祈安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柔而有力的手攥住了，又酸又脹，還有一種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滾燙的東西。他反手，將溫雅微涼的手完全包裹進自己掌心，握得緊緊的。
“辛苦你了。”他啞聲說，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這最樸素的四個字。
裡麵包含了太多的歉意、感激，和無法言說的愛重。
“不辛苦。”溫雅搖頭，眼淚終於滑落，但臉上卻綻開一個帶著淚光的、無比明亮的笑容，“現在，不是證明你們是對的嗎？他體麵地告別了。而你，正在努力變得完整。未來我要麵對的，會是一個更完整、更強大、也更真實的蘇祈安。而且，我們不會分開的。你說過的，你是打不死的小強，我也是。”
“那是當然！”蘇祈安用力點頭，故意用誇張的語氣來驅散剛才的沉重，“小強命硬著呢！再說，我現在可是手握一號老哥的‘人生攻略’和二號師傅的‘技術外掛’，未來可期，前途光明！甩都甩不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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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雅被他逗笑了，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胳膊。
氣氛重新變得輕鬆溫暖起來。
過了一會兒，溫雅問：“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二號那邊……他的計劃，你清楚了嗎？”
提到林凡，蘇祈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變得銳利。“清楚。太清楚了。”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篤定，“他搞那麼大的陣仗，用產業鏈當武器，全球範圍內狙擊暗星的投資，目的根本不是商業競爭。他是要把慕容筱逼到絕路，逼她狗急跳牆，逼她親自對我下手。然後，他大概準備了不知道什麼‘驚喜大禮包’，等著人贓並獲，把她送進去，或者更直接點。”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溫雅瞬間繃緊的側臉，放緩語氣：“我知道他想乾什麼，也知道他想達到什麼目的。但這條路太險，變數太多，而且會把火力全部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慕容筱那種瘋女人，被逼急了什麼都乾得出來。”
“所以？”
“所以，我得先去見見慕容筱。”蘇祈安說，目光投向車窗外沉沉的夜色，“給她……也給我自己，多一個選擇。也給林凡那個一根筋的家夥，兜個底。”
溫雅沉默了幾秒，輕聲說：“你小心。”
“放心。”蘇祈安捏了捏她的手，露出一個帶著點痞氣，又充滿自信的笑，“我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惜命得很。再說了，打架我不一定在行，但論氣人和談判……我可是專業的。”
幾天後，“逍遙足道”某VIP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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