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死死抓住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猛地轉過頭!隔著座椅的靠背,對上歐陽曉月那雙深不見底、此刻翻湧著冰冷怒火的眼眸!他臉上血色褪儘!嘴唇哆嗦著!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慌而變了調:“你……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激怒?!什麼離婚?!我聽不懂!”他試圖用憤怒掩飾心虛,聲音卻帶著明顯的顫抖,“我打他!就是因為我看他不爽!他欠揍!他活該!跟你有什麼關係?!跟什麼離婚有什麼關係?!”他語無倫次,眼神慌亂地四處飄移,不敢與她對視。
“跟我有什麼關係?”歐陽曉月重複了一遍,聲音陡然拔高!那層冰冷的平靜終於被徹底撕裂!如同冰麵驟然炸開!露出底下翻騰的岩漿!她猛地坐直身體!那雙深潭般的眼眸裡,此刻清晰地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那怒火冰冷刺骨!帶著被愚弄、被當眾羞辱、被徹底輕視的滔天怒意!“蘇祈安!”她連名帶姓,聲音如同淬了毒的冰刃,字字見血!
“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從你突然‘變’了個人開始!”
“從你開走我的車去逍遙足道開始!”
“從你在公司茶水間胡說八道開始!”
“從你今晚……這場精心策劃的鬨劇開始!”
“你做的每一件事!”
“說的每一句話!”
“都帶著你那點可笑的、自以為是的算計!”
“你把我當什麼?!”
“把陳明軒當什麼?!”
“把所有人當什麼?!”
“你棋盤上的棋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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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你擺布?!任由你戲耍?!任由你……為了你那點齷齪的心思!當眾羞辱?!大打出手?!丟儘臉麵?!”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被深深傷害的顫抖!她胸口劇烈起伏,冷銀色的禮服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顫,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此刻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染上了一層薄紅,眼神銳利得能刺穿鋼板!
蘇祈安被她這一連串的質問砸得頭暈目眩!啞口無言!他感覺自己像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醜,所有的心思和算計都暴露在聚光燈下,無所遁形!【完了……全完了……】他心裡一片冰涼,隻剩下絕望的灰燼。
“滾下去!”歐陽曉月猛地指向車窗外!聲音冰冷決絕!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現在!”
“立刻!”
“給我滾下去!”
“去你的道觀!”
“去你的逍遙足道!”
“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別再讓我看見你!”
“滾——!!!”
最後一個字,如同驚雷炸響!震得蘇祈安耳膜嗡嗡作響!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看著歐陽曉月那雙燃燒著冰冷火焰、卻隱隱泛著水光的眼眸(是憤怒?還是別的?),看著她劇烈起伏的胸口,看著她微微顫抖的手指……一股巨大的、混雜著愧疚、委屈、不甘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鈍痛,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逍遙足道?】
【滾?】
【好……】
【我滾!】
他猛地解開安全帶!動作粗暴得差點扯斷卡扣!他推開車門!冰冷的夜風瞬間灌入!吹得他一個激靈!他頭也不回地跳下車!狠狠甩上車門!
“砰——!!!”
一聲巨響!
如同最後的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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