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曉月看著蘇祈安手腳發抖、臉色蒼白的樣子,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她微微蹙眉,目光在蘇祈安顫抖的手指和泛著虛汗的額頭停留了片刻。
【這女人該不會在想怎麼繼續折磨我吧?】
【我都這副德行了,她要是再讓我去買咖啡,我就直接躺平】
讓蘇祈安意外的是,歐陽曉月並沒有讓他開車,而是用那種聽不出情緒的平靜語調說:坐副駕駛。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該不會是又想出什麼新招數折磨我吧?】
蘇祈安戰戰兢兢地拉開副駕駛的門,幾乎是癱坐進去。真皮座椅的觸感讓他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感覺自己終於得救了。
【啊~終於不用開車了】
【這女人今天怎麼突然良心發現了?】
歐陽曉月熟練地啟動引擎,庫裡南平穩地駛出地下車庫。她開車的樣子就像她做人一樣——精準、冷靜、一絲不苟。雙手輕握方向盤,坐姿筆直,連轉彎時的角度都完美得像是用量角器量過。
【連開車都這麼一板一眼,這女人是不是機器人啊?】
【不過話說回來,車技還不錯】
晚高峰的車流如織,霓虹燈光透過車窗,在歐陽曉月專注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蘇祈安偷偷觀察著她,發現她今天似乎格外沉默。
【不對勁,很不對勁】
【這該不會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蘇祈安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他強撐了幾分鐘,最終還是敗給了睡意,頭一歪就陷入了沉睡。
睡夢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無儘循環的咖啡酷刑中,一遍遍地往返於公司和咖啡廳之間,歐陽曉月冰冷的聲音在耳邊回蕩:去樓下買杯咖啡...
【不要...不要再買咖啡了...】
【我的腿...要斷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有人在輕輕推他的肩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地下車庫裡,歐陽曉月正站在車外看著他,眼神複雜。
到了。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似乎少了幾分往日的冰冷。
【我居然睡著了?還睡得這麼死?】
【這女人該不會趁我睡著的時候給我下咒了吧?】
蘇祈安掙紮著想要下車,卻發現自己的雙腿軟得像麵條,根本使不上力。歐陽曉月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破天荒地沒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等著。
【丟人丟大了】
【不過反正形象早就沒了,破罐子破摔吧】
他幾乎是扶著車門才勉強站穩,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蹌蹌。歐陽曉月跟在他身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顯得太過親近,又能在必要時扶他一把。
【這女人今天吃錯藥了?居然這麼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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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最後的晚餐吧?明天繼續咖啡酷刑?】
回到家,蘇祈安連鞋都懶得換,直接癱倒在沙發上。歐陽曉月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有說什麼,隻是默默地把他的拖鞋放在沙發邊。
【今天這是怎麼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該不會是我還在做夢吧?】
還沒想清楚怎麼回事,蘇祈安就在沙發上沉沉睡去,看著睡去的蘇祈安,歐陽曉月默默的給他換下了鞋子,並從臥室中拿出被子給他蓋上。
這種特殊待遇持續了整整三天。每天歐陽曉月都會開車帶他上下班,他每日的工作就是當咖啡小哥,這種無形的低壓依然籠罩在整個辦公室裡。
【這比直接折磨我還難受啊】
【就像是頭上懸著把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掉下來】
到了星期四,蘇祈安實在受不了這種精神折磨了。他決定主動出擊,他來到歐陽曉月麵前。
歐陽曉月正在看文件,頭也不抬:有事?
蘇祈安深吸一口氣,像是奔赴刑場的烈士:歐陽總,我錯了。
歐陽曉月終於抬起頭,那雙好看的眼裡帶著玩味:錯哪了?
【來了來了,送命題來了】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蘇祈安掰著手指開始數:第一,我不該故意在晨會上說那些話;第二,我不該散布謠言;第三,我不該挑撥您和陳副總的關係;第四,我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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