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那段揭示一切真相的視頻,視頻裡原主疲憊而清醒的眼睛。
他想起了歐陽曉月那些小心翼翼的試探,買裙子時眼底的灼熱和期待,以及那句夢囈般的“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在”。他想起了自己鎖在抽屜裡的那張荒誕“借條”,和“過年後”的約定。
過年……還有一段時間。但“告別”是遲早的事。原主會出來,會用這具身體,去和歐陽曉月完成最後的儀式。而那時,他將毫無知覺。
那麼,在這一切尚未發生,在這個舊年將儘、新年即至的模糊時刻,在這個原主或許也曾期待過的、與朋友相聚的夜晚……
【要不要讓他也出來一下?就一下下。不是告別,不是治療,就隻是拍張照?讓他也用這雙眼睛,看看這片星空,感受一下這份熱鬨,和這些人——他曾經在乎的、保護過的、或許也懷念著的人——一起,留個影?就像給“過去”一個正式的、溫和的入場券,和一張安靜的紀念照?】
這個念頭越來越清晰,帶著一種莫名的衝動和一絲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像是憐憫,像是補償,又像是一種主動的接納和邀請。邀請那個被困在過去的靈魂,短暫地,分享一點“現在”的熱鬨。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溫雅。她正微微側頭,和沈幼薇低聲說著什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她轉過頭,迎上他的視線,眼神柔和而平靜,帶著無聲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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