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黑市邊緣的一處廢棄船廠。
月光被厚厚的雲層遮蔽,隻有鹹濕的海風和遠處浪濤拍岸的聲音。
沈聿要從一夥背景盤根錯節的軍火販子手裡,“買回”一批通訊器材——這批貨本是要送抵根據地的,卻被這夥人半路意外截獲。
對方頭目綽號“刀疤”,是出了名的凶狠狡詐,疑心重得像塊捂不化的冰。
沈筠深知此行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風險極大,說什麼也要謝臨洲陪同。
對外隻說是請了位“保鏢”撐場麵,實則是把謝臨洲當成了最後一道保險,一旦有失,全靠他力挽狂瀾。
蘇硯卿和望晴則在外圍策應,蘇硯卿負責監聽可能出現的警方或特高課頻率;
望晴則躲在遠處的集裝箱頂上,用望遠鏡觀察情況,隨時準備發出信號。
交易在船廠最大的廢棄倉庫進行。
對方來了五六個人,個個腰粗得能當城門,腰間鼓鼓囊囊,不知道塞了多少家夥,看著就不好惹。
“刀疤”本人臉上果然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眉骨劃到顴骨,笑起來像鱷魚張開嘴,看人的眼神能把人盯出窟窿。
沈聿深吸一口氣,努力擺出平時那副紈絝子弟談生意的樣子,上前交涉。
“刀疤”眯著眼,打量著沈聿,又瞥了一眼他身後半步、安靜站著的謝臨洲。
謝臨洲今晚穿了一身普通的深色西裝,沒穿軍裝。
清秀的麵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過分白皙,身形頎長但並不魁梧,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低眉順目,仿佛隻是個跟著少爺出來見世麵的文弱秘書或賬房先生。
“刀疤”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對著沈聿揚了揚下巴:
“沈二少,談這種生意,就帶這麼個小白臉?細皮嫩肉的,能頂什麼事?別一陣海風就給吹跑了吧?
真打起來,他是能幫你遞煙還是能幫你喊加油?哈哈哈哈哈!”
他的手下也跟著發出一陣哄笑,充滿輕蔑。
沈聿心裡一緊,正想開口周旋。
謝臨洲卻微微抬了下眼,目光平靜無波,甚至對著“刀疤”近乎靦腆地笑了一下……
仿佛因為被說“小白臉”而有些不好意思,更顯得人畜無害。
這副樣子,讓“刀疤”等人更加確信這就是個花瓶擺設,警惕心瞬間降到了最低。
“少廢話!錢帶夠了嗎?”“刀疤”懶得再關注謝臨洲,注意力全回到了沈聿和錢箱上。
交易進行到一半,眼看就要錢貨兩清——
突然,遠處傳來望晴用鏡片反射出的急促閃光信號!
有埋伏!不是特高課,像是黑吃黑!
“刀疤”臉色一變,顯然也收到了手下暗示,眼中凶光畢露,猛地掏槍指向沈聿:
“媽的!敢陰老子?!”
幾乎就在“刀疤”掏槍的同一瞬間!
那個一直安靜站在後麵、被所有人忽視的“小白臉”,動了!
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耳邊傳來一聲極其清脆的“哢嚓”聲和一聲淒厲的慘叫!
“刀疤”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被折斷,手槍已然易主,落在了謝臨洲手中。
而謝臨洲的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扣住了“刀疤”的喉嚨,五指如鐵鉗,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臉色瞬間憋得紫紅!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刀疤”的手下們甚至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放開老大!”
幾個手下驚怒交加,紛紛掏槍!
謝臨洲眼神一冷,如同萬年寒冰。
他根本不給對方瞄準的機會,握著“刀疤”當肉盾,身體如同鬼魅般移動,同時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聲槍響,精準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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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打頭,不是打胸,而是精準地打碎了最近三個敵人持槍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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