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片大獲成功後的一個月,俞琛再度附身沈聿,眾人圍坐起來分享喜訊,屋內暖意融融。
望晴抱著琵琶,指尖翻飛間奏出激越旋律,張口便唱改編版《精忠報國》,唱腔裡藏著獨有的韌勁,將歌曲的豪情演繹得淋漓儘致。
剛“上線”的俞琛聽得眼睛發亮,操控著沈聿的身體用力鼓掌,聲音裡滿是讚歎:
“太棒了望晴!這改編絕了!有氣勢還夠味兒,比我原版本還好!”
蘇硯卿笑著遞來一杯熱茶,霧氣氤氳中語氣溫和:
“俞先生,您這些歌如今已傳遍多地,大家都說聽著心裡像燃了團火,特別提氣。”
俞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話到嘴邊又及時改口:“嗯,能幫上忙就好。這都是……是大家喜歡的調子。”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角落,謝臨洲正安靜坐著,嘴角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俞琛立刻湊上前,眼裡滿是期待,活像隻等誇獎的大狗:“謝先生!你覺得怎麼樣?喜歡嗎?哪首最好聽?”
謝臨洲微怔,似未料到他會直接發問。抬眼望向“沈聿”臉上毫不掩飾的熱情,冰封般的眼底竟有一瞬融化。
他輕輕點頭,聲音依舊平靜,卻添了幾分難得的溫和:“都很喜歡。詞曲……皆能振奮人心。”
俞琛瞬間眉開眼笑,比自己被誇還歡喜:“真的嗎?太好了!我就知道謝先生會喜歡!尤其是《男兒當自強》,我覺得特別配你!”
謝臨洲身形忽然頓了頓,眼神微晃,竟有片刻的失神:“嗯。隻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俞琛滿臉不解。
謝臨洲側過頭,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在我現在的位置上,不能唱。”
一句話讓熱鬨的氣氛驟然冷卻。
是啊,他是謝臨洲少佐,是鬆井大佐的養子,是櫻花國軍官。
這些滿含反抗之意、激勵龍國人的戰歌,他怎能唱?那無異於自曝身份。
俞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頭猛地一沉,懊惱與心疼湧了上來——他竟忘了這一茬。隻顧著分享熱血的旋律,卻忽略了眼前這人正身處龍潭虎穴,背負著沉重枷鎖。
“對不起,謝先生……”他聲音低落,滿是歉意,“我沒多想,就是覺得好聽,想讓你也聽聽……”
謝臨洲回頭,看著俞琛耷拉著腦袋、像做錯事的模樣,竟極淡地勾了勾唇角,那笑容裡沒有絲毫責備,反倒藏著種近乎溫柔的寬容,像融了點月光的水,輕輕漫過人心。
“無妨。”他輕聲道,“能聽,已是很好。我……在心裡哼過幾句。”
俞琛聽到謝臨洲說“在心裡哼過幾句”,頓時像是被注入了強心劑,剛才那點小沮喪瞬間煙消雲散,眼睛亮得驚人。
“心裡哼也行!音樂就是力量,在心裡也能給你加油!”
他興奮地說著,恨不得立刻把腦子裡所有好聽的旋律都塞給謝臨洲。
但旋即他又想起謝臨洲的處境,那些過於直白激昂的戰歌確實風險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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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珠一轉(用著沈聿的臉做這個動作顯得有點滑稽),忽然有了主意。
“謝先生!”他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像是要分享什麼絕密寶藏,“那些大歌不能唱,我教你點別的!特別好聽,詞兒也漂亮,保證沒人能挑出毛病來!”
謝臨洲看著他這興致勃勃的樣子,有些疑惑,但還是微微頷首,表示願聞其詳。
於是,在這個充斥著秘密與危險的夜晚,在這間看似尋常的屋子裡,來自未來的靈魂開始向身陷囹圄的間諜傳授另一種“武器”——
那些旋律優美、意境深遠,看似風花雪月,實則內裡蘊含著深厚文化底蘊和細膩情感的現代流行龍國風歌曲。
俞琛清了清嗓子,用沈聿那副不算頂尖但尚算悅耳的嗓子,輕輕地、認真地哼唱起來: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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