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的力量有些時候當真奇妙的很,它可以在某些時候變得很空洞,讓聽它的人產生一種無比滑稽的疏離感,卻也可以在某個時間節點內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讓聽者瞬間上頭,猶如被打了雞血一樣亢奮。
最少在陳思讓這位老太監的眼裡,陸鋒方才的那句話,就有這般的衝擊力。
就隻因這位人間帝王,對俞江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俞江,龍寰有你,才是真的了不起!
短短十三個字...
猶如千鈞之勢!
當然了,能讓一介帝王給予俞江如此之高的評價,那也是有前提的,而這個所謂的前提,便是那個堪稱偉大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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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經俞江之口,講出來陸鋒想講但又難於啟齒之計劃!
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計劃?
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隻因俞江打算效仿蓉天宇當年在赤精海潮中所展示過的神跡!
那些被時光所遺忘的開國之功勳...
皆成為他棋盤上的落子!
開國十三侯!
以至於當十三侯的名字,被俞江逐一講出之時,整座文心殿的氣氛,於瞬間就變得有些怪異,那是一種欲言又止卻又彼此心靈相通的小默契。
也難怪年紀不大的俞江,會被陸鋒給予如此之高的一個評價了。
而現在,雙方的博弈繼續...
(龍寰皇宮,文心殿內,一個半時辰之後...)
也許是雙方的討論都過於激動,導致了殿內的三人,嗓子皆已乾啞。
那壺不知什麼時候被端進殿內的蜜水,也早已被三人給喝了個乾乾淨淨。
情濃之餘,誰都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呼喚僕人的身上,所以...
啞著就啞著吧,也不是聽不見。
陳思讓(詢問):「俞先生,隻是老奴還有一點尚未想明白,現如今的十三侯早已不是麻繩一股,其手中之勢力更是遍布龍寰各地,可眼下東線之局勢,又完全拖不得,先生方才提出的這個計策,雖聽著很好,可若要真得實施,難度無疑是非常巨大的吶。」
作為服侍了三代陸家皇帝的老太監,陳思讓自然會在合適的時候,替陸鋒說出他想問的話來。
俞江:「是這個理...」
陳思讓:「眼下安家堡已經失守,範大人更是落了個下落不明的下場,如若隻是考慮宏觀層麵,那先生之提議,的確是最適合的安國之策,但宏觀不代表微觀,具體該怎麼落實它呢?」
俞江並沒有立馬回答陳思讓的追問,他隻是抬起眼瞼,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斜靠在龍塌上的陸鋒,隨後三兩步地就讓自己走到了那麵牆前,那麵鑿刻出了龍寰全境之地勢的地圖牆的跟前。
隨後...
兩指向上一探,一道淡淡的青色炁息,就如一支筆挺的箭,就這麼瞬間讓其終端落在了安家堡的位置。
當然,對於俞江所展露出的這一手,陸鋒和陳思讓並不驚訝,因為他們兩個傢夥早已見識過這樣的本事,隻是上一個得以展現此能力的人,還是趙璿。
而在此時,陸鋒抬手示意陳思讓,隨後自己也就開了口。
陸鋒:「俞江,大道理誰都會講,寡人要得是落地,就你方才所講出的那些計策,你打算怎麼將其落地?你要曉得,留給你我的時間,已經不太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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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看似尋常的長嘆之後...)
陸鋒:「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裡路雲和月,莫等閒...」
陸鋒突然講出的這話,自然飽有深意,但對於俞江來講,最少從他的神色來看,局勢尚且可控。
俞江:「陛下,若我估算的不錯,眼下秦煜所部,應該已經快到裕安了。」
陸鋒(眼神一亮):「...」
陳思讓(不可思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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