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笑笑(怒吼):「開炮!」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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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炮,轟向的方向,叫活著!
... ...
(半個時辰過後...)
(壺城東南城角...)
滿地的碎石,橫斷的梁木,卷了刃的刀劍,被折斷的流失,徹底被血肉所困在了泥沼中的攻城機械,以及...
不是你摞著我,就是我壓著你的殘缺屍骸...
不是你缺了某處,就是我丟了某處...
反正就是沒有完整的傢夥!
而這,便是殷笑笑眼中的世界,是她眼底的國土。
半個時辰,僅僅隻是半個時辰而已,這所謂的人,就如砧板上被反覆剁著的肉?
剁著...
砍著...
碾著...
直至再無完人,甚至連身而為人的痕跡都再也識別不出。
他們就這樣了,或趴在某處凸起來的殘垣之上,或躺在那塊被斷掉的梁木所壓著的地方,就這麼喘著,喘著,然後死掉。
這,就是戰爭!
結束了嗎?
就這樣結束了嗎?
這個答案,當真給得出嗎?
顯然不會,畢竟這場廝殺,還隻是個開端。
(嗖...嗖...嗖...)
若不是楊彤反應的及時的話,相信這幾根冒著火的流失,此時就已經紮在了殷笑笑的身上去了。
隨後,不等二人開口...
箭來了!
不是一支,不是十支,是幾百支、幾千支箭,同時從城下竄了過來。
它們劃破空氣的聲音,已不再是「嗖...嗖...」的聲音了,而是「嗡...嗡...」的聲響,那一陣陣的低鳴,何嘗不是死神對生命的戲謔呢?
隻是這樣的戲謔,太過真實,太過殘酷,太過無情了。
楊彤(嘶吼):「趴下!」
(咚...咚...咚...咚...咚...)
這些聲音?
是釘在了梁木之上嗎?
如此之密密麻麻,和啄木鳥啄樹乾的時候近乎一樣呢。
(叮...叮...叮...叮...叮...)
這些聲音?
是箭頭拍在了刀劍上所發出的嗎?
那叮叮噹噹的,還真是乾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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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噗...噗...)
這一聲...
是刺入血肉的聲響,不管對方是死還是活,反正就這麼刺入了。
一聲連著一聲...
而殷笑笑和楊彤二人,就隻能老老實實地讓自己趴在死人窩裡,趴在這滿是殘肢斷臂的血汙之中,然後儘可能地不去露頭,讓自己徹底融入其中,然後?
咬緊牙關,死命拖拽,直至將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副軀殼,重重地讓其壓著自己。
用他人之軀,護自己之命...
這,也是戰爭!
隻是...
她眼底的那團火,為何越燒越旺了?
(嗚...)
(號角聲...)
橫江友正衝鋒的號角,此時又響了起來。
這聲音,就這麼穿透了戰場上的血汙,從暮氣中走來,又在冗長中死去。
像一頭垂死的老牛,又像一匹殺紅了眼的野狼。
再然後...
日昭士兵(嘶吼著):「突撃...(衝啊...)」
靠近點...
不夠!
再近點...
還不夠!
再靠近一點啊,哪怕再一點呢,哪怕...
一步也好!
日昭士兵:「死ね、龍寰人!(去死吧,龍寰人!)」
忽然?
在那滿是血骨的死人堆裡,一隻血淋淋的手,就這麼冷不丁地從屍骸之底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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