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條同樣粗細、甚至更粗的、散發著幽藍微光的黑影,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從水潭的各個角落、岩石縫隙中鑽出,瘋狂地湧向那隻受傷垂死的同類!
一場水下盛宴瞬間開啟!
受傷的水蛭被蜂擁而至的同類撕扯、吞噬!
潭水劇烈翻騰,墨綠色和幽藍色的熒光液體混合翻滾,形成一幅地獄般的恐怖圖景!
尖銳的嘶鳴、貪婪的吮吸聲、肉體被撕裂的悶響,在空曠的溶洞中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蘇曉看得遍體生寒!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還在水裡,現在被撕碎吞噬的就是他!
“嘰…嘰嘰…”肩上的煤球發出劫後餘生的微弱嘶鳴,小爪子依舊死死抓著他。
蘇曉強撐著虛脫的身體,連滾帶爬地向遠離水潭的方向挪動。
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岩壁,確認暫時安全,他才敢停下來喘息。
他檢查了一下脖子上的勒痕,又看了看被毒血濺到的皮膚,還好隻是紅腫麻痹,沒有潰爛,麻痹感也在緩慢消退,似乎毒素劑量不大。
【警告!宿主吸入過量致幻孢子及神經毒素!精神侵蝕嚴重!汙染指數:0.15%!身體遭受麻痹毒素輕微侵蝕!體力恢複速度降低30%!】
係統的提示冰冷無情。
汙染指數飆升!
體力恢複降低!
蘇曉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環顧四周,除了水潭方向那群正在瘋狂進食的水蛭發出的恐怖聲響和幽光,其他地方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掉下來的那個洞口在十幾米高的岩壁上,光滑陡峭,根本爬不上去。
唯一的出路,似乎隻有溶洞深處那未知的黑暗。
他摸索著背包,裡麵的黑麥餅已經泡成了糊狀,麻繩濕透沉重,礦鎬還在手裡,但沾滿了水蛭的毒血和粘液。
油脂火把早已丟失。
怎麼辦?坐以待斃?
等那些水蛭吃完同類,下一個目標就是岸上散發著熱量的他!
必須離開這裡!
蘇曉咬緊牙關,扶著岩壁掙紮著站起來。
他看了一眼肩上的煤球,小家夥似乎恢複了一點精神,正用它的熱感視覺警惕地掃視著黑暗的溶洞深處。
“煤球,”蘇曉的聲音嘶啞乾澀,“靠你了…看看哪邊…有熱乎的出口?或者…沒有那些水蛭的冷水?”
煤球似乎聽懂了,它的小腦袋轉向溶洞深處一個方向,“嘰嘰”叫了兩聲,綠豆眼緊緊盯著那邊。
蘇曉順著它的視線望去,那裡隻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但此刻,他別無選擇。
他握緊冰冷的礦鎬,將其作為探路的拐杖和唯一的武器,一步一挪地,朝著煤球指示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踏入溶洞深處那未知的黑暗之中。
身後水潭裡,水蛭們貪婪的吞噬聲如同地獄的伴奏,催促著他逃離的腳步。
溶洞深處的黑暗,濃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
蘇曉一手緊握著冰冷粘膩的礦鎬(作為拐杖和武器),另一隻手摸索著濕滑冰冷的岩壁,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體力恢複降低30%的負麵狀態如同沉重的枷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部的灼痛,肌肉酸痛無力,仿佛灌滿了鉛。
眼前依舊時不時閃過幽藍的鬼影和扭曲的幻覺,雖然比在潭邊時輕微了一些,但依舊乾擾著他的判斷。
汙染指數0.15%的警告像冰冷的烙印刻在意識深處。
“嘰嘰…”肩上的煤球發出微弱但持續的嘶鳴,小小的腦袋警惕地轉動著,用它那微弱的熱感視覺充當著黑暗中的眼睛。
它指引的方向,空氣似乎略微乾燥,硫磺味也更濃一些,遠離了水潭的濕冷和水蛭的腥臭。
不知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多久,腳下的地麵漸漸變得乾燥堅硬,不再是水潭邊緣的濕滑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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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的溫度也在緩慢上升,帶著一股明顯的灼熱感,驅散了部分刺骨的寒意。
溶洞的空間似乎變得開闊了一些,但四周依舊是無儘的黑暗,隻有煤球偶爾發出的預警嘶鳴證明著他們還在移動。
“噗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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