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九越來越近，樂清歌幾乎能感受到他說話間吐出來的溫熱的氣息，一時間臉上燒得厲害。
“我就喜歡看你這樣慌亂的樣子……”
宮九的話還沒有說完，樂清歌便連滾帶爬地從炕上滾了下去。
“你再過來，別怪我不客氣！”
樂清歌裹著被子，一張小臉囧得通紅，她連連喘著粗氣，卻極力地裝作冷靜嗬斥宮九。
她這樣逃離，一下子引得宮九大笑不已。
“好，不過去就不過去。”宮九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衫。
“身體有傷，就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宮九得意洋洋地走了，樂清歌在地上坐了半晌，臉上的燒才退了下去。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覺可氣：這個宮九，分明就是故意的。
※※※※※
吳貴再次出現在大風客棧，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吳貴來的時候，老米和錢八以及朱老七等人一直在大堂裡勸說桃花，讓桃花同意把馬小六給埋了，並且表示大風客棧裡這些男人都可以幫忙挖墳，有誰不願意去的，他老米負責。
他和朱老七還一起出錢買了一副上好的棺木，今天早上已經抬到了院子裡。
吳貴一走進大風客棧的門，他老遠就看到了，立即衝著吳貴打招呼。
“吳捕頭，你可算回來了！”
吳貴的臉上並沒有往日的和氣，他提著刀走進大風客棧，表情十分嚴肅。
老米親自到門口將吳貴迎了進來，一邊走一邊說：“吳捕頭，你給勸勸花掌櫃，小六已經死了四五天了，該下葬了。”
“小六死了？”吳貴一愣，抬頭就看到了停在院子中央的馬小六的屍體。
馬小六的身上蓋著白布，旁邊放著一副棺木，他就是想看不見也不行。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馬小六的屍體跟前，在眾人的目光之中揭開了白布。
“小六！”
吳貴一聲嗚咽，被凍得通紅的臉立即就變了顏色，眼裡本就十分複雜的表情越發的複雜。
“還是遲了……”吳貴低聲嘟囔著，伸出去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吳捕頭回來了。”嚴玉芬從後院走了出來，小心地招呼吳貴。
“桃花呢？”吳貴的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嚴玉芬的身上。
“在裡麵呢。”嚴玉芬指了指大堂。
嚴玉芬的身後，桃花脫去了豔紅的裙子，穿著素布縫製的夾襖倚在大堂的門口看著吳貴。
吳貴立即朝著桃花走過去，在她麵前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有事跟你說。”
吳貴的臉上是平日裡沒有的慎重，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去我屋裡吧。”桃花麵無表情地轉身，回了自己的屋。
吳貴亦步亦趨地跟了進去。
“吳捕頭，你勸勸花掌櫃，人死不能複生，還是得先讓小六入土為安啊！”老米在身後喊道。
“是啊，已經停靈三天了，可以了！”錢八也跟著叫。
屋門關上的時候，站在大風客棧院子裡望著他們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笑了。
吳貴跟著桃花進了她自己的屋子，小心地四下望了望，確定沒有人跟過來，這才將門閂拴上。
桃花轉過身來默不作聲地看著吳貴，見他如此謹慎，便知道他有極其要緊的事要說。
“桃花……”
看著此時板著臉不苟言笑的桃花，吳貴衝口而出的話不知怎麼竟咽回了肚子裡去。
他嘴巴張了張，想了想，改口問道：“小六他，怎麼就突然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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