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六是死於他殺,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是他的體內,心肝脾肺全部被震碎,死狀淒慘,大風鎮所有習武之人,都有嫌疑。本捕頭要一一審問。”
樂清歌下樓的時候,大堂裡吳貴的審訊已經開始了。
這幾天,因著樂清歌摔傷了身體,宮九竟然又自動自發地行使起了照顧的責任,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邊,還從大風鎮的大夫那裡開了專治跌打損傷的藥,每天坐在門口給她熬藥,弄得整個院子都有一股子濃濃的藥味。
不過宮九的這個行為倒是讓其他人對他讚口不絕,直誇宮九是個會疼老婆的好男人,唯有都月光每日裡都在自己的門口盯著宮九熬藥,滿目都是恨意。
隻難得的是,這幾日來她倒也消停了許多,並沒有來找宮九,更沒有來找樂清歌的麻煩。
幾天過去,樂清歌身上的擦傷也好了許多。
樂清歌和宮九兩個人從樓上走下來,老米立即熱情地招呼他們二人過去。
大堂的最中央單獨擺著一張桌子,吳貴就坐在那桌子後麵,而接受他審問的人就坐在吳貴的對麵,與他隔著一張桌子。
嚴玉芬坐在吳貴右側,麵前擺著一張紙,認真地幫吳貴做著筆錄。
“老米,怎麼回事啊?”樂清歌詫異地看著漠秋痕端坐在吳貴的對麵,不解。
“這不是吳捕頭才回來嘛?這大風鎮就吳貴這麼一個捕頭,而且吳捕頭和大風客棧的關係一直就好,大風客棧一直就是吳捕頭罩著的,如今死了人,死的還是大風客棧的夥計,當然是要查一查的。”
老米不緊不慢地喝著沙棘酒,給樂清歌和宮九二人介紹情況。
“小六為人機靈,尤其進了大風客棧做夥計之後,與鎮上的人關係都不錯,死得這麼突然,一定有古怪。”
樂清歌朝著吳貴那邊看了看,下意識地又朝都月光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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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蘭人占著一張桌子,都月光慢條斯理地喝著沙棘酒,根本就不把吳貴放在眼裡。
桃花坐在櫃台的後麵,徐三胖斜倚在酒壇子跟前給客人們打酒,老丁也籠著袖子靠在櫃台上,幾個人都盯著大堂。
其他住客都十分配合,分散在大堂裡各處,沒有一個人喧嘩,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看得樂清歌十分疑惑。
吳貴真的有這麼大的威懾力?
這裡住的都是大商客和江湖人,每一個名頭都是響當當的,吳貴真能鎮得住所有人?
“名滿天下的漠少莊主都第一個受審了,其他人還能不配合嘛?”老米壓低聲音解釋了樂清歌的疑惑。
“姓名?”
“漠秋痕。”
“年齡?”
“二十三。”
“家庭住址?”
“江北,盤龍山莊。”
“因何事出關?”
“找人。”
吳貴問一句,漠秋痕便答一句,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和敷衍。
從頭到尾,他一直都保持著和煦的微笑,整個人溫潤如玉,風光霽月,博得周圍一片喝彩之聲。
“找誰?”吳貴又問。
漠秋痕隻是淡淡笑著,笑容卻有一絲苦澀。
辛童早就對吳貴審問漠秋痕不滿,此時磨牙說道:“我們找誰,難道你不清楚?”
老米揚聲說道:“吳捕頭,天下人皆知,盤龍山莊金龍龍家大小姐龍夢雪於十年前突然失蹤,漠少莊主走遍大江南北,就是為了找失蹤的龍大小姐呀。”
“是啊,漠少莊主是個癡情人啊!”
身後傳來幾聲議論,樂清歌隻覺得心忽然被抽緊,目光不覺又落在了漠秋痕的臉上,呆呆地看著他。
宮九自然沒有錯過樂清歌臉上的表情,他雖未出聲,卻暗自皺眉。
“哦。”吳貴尷尬地應了一聲,扭頭對嚴玉芬說道:“記下。”
回過頭來,吳貴又板起臉繼續問道:“三日前巳時,你在哪裡?”
“我與老米、宮九三人在屋內下棋,可相互為證,且客棧內多人看見。”漠秋痕溫和地回答。
吳貴回頭,見老米不住地點頭,大堂內很多人也都在點頭,想了想,扭過頭又對嚴玉芬說道:“記下。”
吳貴又問了一些問題,漠秋痕都明確地做了回答,吳貴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就讓漠秋痕離開,又叫了辛童去問。
漠秋痕走了過來坐在了樂清歌的旁邊,樂清歌立即給他麵前擺了一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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