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南陽城,樂清歌停下腳步,望著遠處伏牛山的方向,許久都不出聲。
宮九的真實身份,是新任大炎王虛無在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九王爺虛無靖啟。
他們兄弟二人一人入主朝堂,占居廟堂之高,一人進入江湖,平衡各方勢力。兩廂配合,共同守護大炎王國。
大炎王要舉辦武林大會,為何不交給自己血脈至親的親弟弟來負責,反而要交給英幫幫主一個外人?
青峽事件雖然真相未明,但虛無在我從小鎮返回之後便以鐵血的手段肅清了朝堂,封虛無靖啟為靖王,還給殘夢樓送去了“禦賜”金牌。
如果說虛無在我與宮九之間有了隔閡,為什麼會送去禦賜金牌?
可若沒有隔閡,武林大會這樣大的事,為何要交給英幫?而不是給殘夢樓?
這分明就是一個信號,告訴別人殘夢樓已經失寵,第一酒樓已經成為過去式。
漠秋痕見樂清歌隻看著伏牛山的方向駐足不前,神情糾結,心中便已經猜到大半,卻不知如何開口,隻得微微歎氣。
身後有馬蹄聲響起,異常急促,二人回頭,就看到一身紅衣的男子正縱馬朝他們疾馳而來。
是連紅。
丐幫眼線到處都是,連紅能這麼快知道他們回來了並不意外,或許是早就在南陽等著他們。
隻是現在突然看到連紅,樂清歌不免想起在廬陵那個夜晚。
那時候她發了狂,赤紅著雙眼,麵目猙獰,差一點殺死連紅。
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但那一幕她一直都沒有忘。
如今連紅竟然在這裡等著他們,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漠秋痕看到樂清歌表情明顯不自在,便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對她搖搖頭。
“沒事的,連紅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雖然有漠秋痕勸慰,樂清歌還是難免覺得緊張。
連紅一個漂亮的翻身從馬上躍下,拎著翠竹朝他們走過來,人還未靠近,聲音先傳了過來。
“新王要召開武林大會,你們知道了吧?”
他看了樂清歌一眼,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坦然。
他沒有提在廬陵發生的事,沒有提樂清歌差點殺死他的事,似乎那件事並沒有發生過。
但樂清歌還是非常愧疚,她想向他說聲對不起,可是連紅一來就直接說榮武林大會,倒讓她沒機會開口。
“剛知道。”漠秋痕點了點頭。
這幾日他們一直沒有進城,也是剛剛在城內才看到公告。
“你們怎麼想的?要不要參加?”連紅把玩著自己手裡的青竹,問的很是隨意。
漠秋痕想了想,搖頭:“半年前那一戰,我盤龍山莊損失巨大,這次就不參加了。”
連紅有些失望,若成為十大門派,那是可以流傳千年的事,怎能因為那一次事件就放棄?
他又看向樂清歌。
他可是知道,樂清歌來自天山,是名滿雪域高原的雪山聖母,她的身後自然也有屬於自己的勢力。
聽說那個叫弄荷的女人正在南陽城西麵建一座山莊,叫什麼冰雪山莊。
盤龍山莊的事漠秋痕已經做了主,樂清歌也該考慮一下自己的門派。
連紅不提那件事,樂清歌也不好提,就想著等說完了這個武林大會的事再向他道歉,於是她搖了搖頭。
“我們人不多,都是學醫的,就不去湊熱鬨了。”
“也是,你們醫術雖然不錯,但你們人數太少,比不過神農門的。”連紅點點頭。
“你是準備讓丐幫參加嗎?”樂清歌問道。
“有這個想法。”連紅毫不避諱地點頭。
他丐幫並沒有什麼損失,能去爭一爭自然是沒問題的。
漠秋痕聽罷卻笑著搖搖頭。
連紅見他笑容古怪,皺眉問道:“你笑什麼?我丐幫就不能去嗎?”
漠秋痕看了遠處那幾個跟隨連紅來的丐幫弟子一眼,淡淡道:“新王登基,天下大定,百姓的日子越來越好,你是準備帶著一群叫花子去打新王的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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