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的鐘聲敲響,全場瞬間寂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中央。
韓立並未急於進攻,他青衫微動,一股沉穩如山、卻又銳利無匹的劍意緩緩升騰,籠罩了整個擂台。這是屬於劍道天才的自信與掌控。
沈淵感覺周身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行動都受到了無形的壓製。他知道,這是劍勢的壓製,韓立在劍道上的造詣,遠非之前任何對手可比。
他不敢有絲毫保留,《基礎斂氣術》運轉,將因柳沐白記憶而有所提升的精神感知催動到極致,全力捕捉著韓立劍勢的流動與破綻。
“沈師弟,小心了。”
韓立話音未落,身形已然動了!他並未施展什麼花哨的劍招,隻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刺!但這一劍,快、準、穩!劍光凝練如實質,仿佛能洞穿虛空,瞬間就到了沈淵麵前!
流螢一閃!
沈淵幾乎本能地出劍,黯淡的銀色劍光精準地點向韓立劍尖側麵,試圖以巧破力!
“叮——!”
一聲清脆悠長的交鳴聲響起!沈淵隻覺一股磅礴巨力順著劍身傳來,手臂劇震,氣血翻騰,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滑出數步,才勉強卸去力道!
好強的力量!好精純的靈力!
沈淵心中凜然。韓立的修為和根基,遠超炎彬、石嶽之流!
韓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這一劍雖未儘全力,但也絕非尋常煉氣三層能如此輕易接下。他不再試探,劍勢展開,如同長江大河,連綿不絕,每一劍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和精妙的變化,將沈淵完全籠罩在內。
沈淵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在如同驚濤駭浪般的劍光中艱難穿梭,手中晦明劍化作道道殘影,不斷格擋、卸力、反擊。流螢一閃被他運用到了極限,偶爾融入一絲從柳沐白記憶中感悟到的能量震蕩技巧,讓劍招更加詭譎難防,偶爾能打斷韓立的劍勢連貫性。
但修為的差距是硬傷。韓立的靈力仿佛無窮無儘,劍勢越來越盛,壓迫得沈淵喘不過氣來。磐石體的防禦在如此密集而強力的攻擊下,也開始顯得捉襟見肘,身上不斷添加著新的傷口,雖然不深,卻火辣辣地疼。
“沈師弟,你的劍很快,很詭異。”韓立一邊攻擊,一邊平靜地說道,“但劍道一途,終究離不開根基與積累。認輸吧,再戰下去,恐傷你根基。”
沈淵咬緊牙關,眼神依舊堅定。他不能輸!至少不能輕易認輸!他需要這場戰鬥來磨礪自己,更需要決賽這個舞台!
他放棄了與韓立硬拚靈力的想法,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對韓立劍勢的感知和破解之中。柳沐白記憶中對能量精細入微的洞察力,在此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仿佛能“看”到韓立靈力在經脈中的奔流,能預判到其劍招下一步的走向!
他不再盲目閃避格擋,而是如同未卜先知般,總能在韓立劍勢將起未起、力量將發未發的關鍵時刻,以毫厘之差避開鋒芒,或者以最小的代價格開攻擊,甚至偶爾還能刺出一兩劍,逼得韓立回防!
他的戰鬥方式變得更加高效,更加省力!雖然依舊處於絕對下風,卻不再像之前那樣險象環生,仿佛在狂風暴雨中找到了一種獨特的節奏!
“咦?”韓立再次感到驚訝。沈淵的應對方式變了,變得更加……精準,更加……難以捉摸!仿佛能看透他的劍路一般!
台下觀眾和高台上的長老們也看出了端倪。
“此子……戰鬥天賦驚人!竟能在戰鬥中飛速成長!”
“他對時機的把握,簡直不像個煉氣三層!”
“韓立的劍勢似乎被他看穿了?”
趙乾城的臉色更加難看。傳功長老宋文彥則目光閃爍,若有所思。丹堂吳長老緊盯著沈淵,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
戰鬥陷入膠著。韓立雖占據絕對優勢,卻一時無法拿下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鰍般的沈淵。而沈淵雖然看似狼狽,卻韌性十足,始終沒有潰敗。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擂台之上時——
“咚——!!!”
一聲沉悶、悠遠,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鐘鳴,陡然響徹整個青雲宗!
這鐘聲,帶著一種悲愴、肅穆、以及令人心悸的意味!
是喪鐘!宗門唯有長老級以上人物隕落時,才會敲響的喪鐘!
是誰?!
擂台上的戰鬥戛然而止。韓立和沈淵同時收劍後退,驚疑不定地望向鐘聲傳來的方向。
高台上,所有長老豁然起身,臉色劇變!
掌門沉聲喝道:“何處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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