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通過玉簡殘存烙印窺見黑衣使者的模糊影像後,沈淵心中的緊迫感達到了頂點。他不再滿足於緩慢的溫養,開始更加主動、甚至有些冒險地推動自身恢複與修煉。
他加大了丹藥的服用量,不顧吳長老“欲速則不達”的勸誡,利用上品靈石中精純的靈氣,強行衝擊那些依舊滯澀的經脈。《青雲訣》全力運轉,引導著澎湃的藥力和靈氣,如同涓涓細流,艱難卻堅定地修複著體內的暗傷。
痛苦是必然的。每一次強行衝關,都伴隨著經脈撕裂般的劇痛和神魂的陣陣眩暈。但他憑借磐石體打下的堅實肉身基礎和遠超常人的意誌力,硬生生扛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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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也是顯著的。他的修為開始穩步提升,從煉氣四層初期,向著中期邁進。經脈在一次次破損與修複中,反而變得更加堅韌了一絲。神魂的隱痛雖然依舊存在,但在“蘊神丹”的持續滋養下,也略有緩和。
同時,他並未放下對其他手段的磨練。
磐石體的修煉需要大量的氣血補充和外力打磨。他利用掌門親傳的身份,調用了一些煉體所需的凶獸精血和特殊礦物,每日以藥浴淬體,以金石磨皮,磐石體的防禦力在緩慢而堅定地提升著,皮膚下的那層石質光澤愈發明顯。
《幽魂潛影訣》更是他練習的重點。這門上古斂息術玄妙無比,第二層“化影遁形”涉及到了短距離的陰影穿梭和更高級的氣息模擬。他整日待在靜室或尋找宗門內偏僻角落,反複練習,身形越發鬼魅難測。配合那一絲輪回印的自然氣息,他自信即便麵對築基後期修士,若不刻意以神識寸寸掃描,也難以發現他的蹤跡。
至於那柄“秋水”劍,他也已初步煉化,施展起“流螢一閃”來,劍光更加凝練迅疾,威力遠超使用“晦明”之時。但他深知“晦明”與自己更加心意相通,且鏽劍外表更具欺騙性,依舊將其作為隱藏的殺手鐧。
宗門在這段時間裡,似乎也進入了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平靜。
孫長老雷厲風行,以鐵血手段肅清了數名與傳功長老過往甚密、或有可疑行為的執事和弟子,宗門風氣為之一肅。對外,青雲宗宣稱因張逆(傳功長老)事件閉宗整頓,謝絕了一切外來訪客,仿佛一隻受創的巨獸,在默默舔舐傷口。
掌門玄誠子偶爾會來看望沈淵,詢問他的恢複情況,並指點他一些《青雲訣》修煉上的關竅。沈淵能感覺到,掌門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除了欣賞和期許,還隱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似乎也在為那“天命獵殺”和潛在的“玄幽”威脅而憂心。
沈淵並未將自己對劉執事之死的懷疑和黑衣使者的事情告知掌門。一來沒有確鑿證據,二來他不想打草驚蛇,三來……他隱隱覺得,有些路,需要自己獨自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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