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浪號”如同一隻矯健的海燕,在蔚藍的東海上疾馳。
離開赤陽國皇都已半月有餘,沿岸的景色早已從熟悉的陸地輪廓,變成了真正的一望無際。天空高遠,海鷗翱翔,鹹濕的海風帶著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自由氣息。
這艘由皇都天工坊精心打造的跨海靈舟,確實物有所值。船體以堅韌的“鐵木”為主體,關鍵部位鑲嵌了防禦陣紋,足以抵擋大部分低階海獸的衝擊和尋常的風浪。船帆上刻畫的禦風陣,能有效利用風力,減少靈石消耗。船底則布置了“辟水陣”和“穩定陣”,使得航行更加平穩快速。
船上配備了約三十名經驗豐富的水手和船員,船長是一位名叫張老海的老航海,據說祖上三代都以航海為生,對東海乃至更遠海域的航線、天氣、洋流都極為熟悉。此外,還有兩名煉氣期的修士作為護衛隊長。
沈淵包下了船上最好的幾間客艙,他和嶽山、阿雅各住一間,還有一間用作靜室。
航行初期,風平浪靜。嶽山和阿雅都對大海充滿了新奇,每日在甲板上觀看日出日落,辨識各種海魚海鳥,倒也愜意。
沈淵則大部分時間待在靜室中修煉,鞏固煉氣七層的修為,同時仔細研究從波圖記憶中獲得的《潮汐鍛體術》。這門海外築基煉體功法別具一格,引動潮汐之力衝刷肉身,雖然他現在無法在船上完全演練,但理解其原理,對他完善自身的磐石體亦有裨益。
他也時常與張老海船長交流,了解海上的風土人情、勢力分布,以及那片令人談之色變的隕星之海。
“隕星之海啊……”張老海抽著旱煙,望著遠方的海平麵,眼中帶著深深的忌憚,“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老頭子我跑了一輩子船,也隻敢在最外圍轉悠。裡麵迷霧終年不散,羅盤進去就失靈,聽說還有吃人的海怪和能把船撕碎的空間裂縫!更邪門的是,偶爾能聽到裡麵傳來鬼哭一樣的聲音……不少不信邪的船隊進去,就再也沒出來過。”
他看了一眼沈淵:“客官,你們要去琉璃群島做生意,老頭子我能理解。但那隕星之海,可千萬碰不得啊!”
沈淵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多謝老船長提醒,我們隻是去琉璃群島。”
他心中卻更加確定,波圖記憶中的恐怖經曆,絕非虛言。
這一日,天空陰沉了下來,海風也變得急促。張老海觀察天象後,麵色凝重地對沈淵道:“客官,看樣子要起大風浪了,恐怕還是夾雜著靈氣的風暴。讓大家做好準備,待在艙內,沒事不要上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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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到了午後,天色徹底暗沉如夜,狂風呼嘯,卷起數丈高的巨浪,狠狠地拍打著“破浪號”的船身。天空中電閃雷鳴,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落下來。
靈舟在風浪中劇烈顛簸,防禦陣法開啟,散發出朦朧的光暈,抵擋著風浪的侵襲。但即便如此,船體依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水手們穿著蓑衣,在風雨中艱難地操控著風帆和船舵,呼喝聲被風雨聲淹沒。
沈淵和嶽山站在客艙窗口,看著外麵如同末日般的景象,也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磅礴偉力。
“他娘的,這海上的風浪,比陸地上的沙暴可怕多了!”嶽山緊緊抓著窗框,穩住身形。
就在這時,負責在桅杆了望塔上觀察的水手,發出了淒厲的警報:
“右舷!有東西!好大的黑影!朝我們來了!”
眾人心中一驚,紛紛透過風雨向右舷望去。
隻見在翻湧的墨色海浪中,一個巨大無比的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破開水麵,朝著“破浪號”直衝而來!那黑影的輪廓,像是一條放大了無數倍的……海蛇!僅僅是露出水麵的部分,就有十幾丈長,身軀比船身還要粗壯!一雙燈籠大小的猩紅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是深海恐鰻!三階海獸!相當於築基後期!快!轉向!所有攻擊陣法準備!”張老海船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嘶聲力竭地大吼。
三階海獸!相當於築基後期!在這狂暴的風雨之中,對“破浪號”而言,無疑是滅頂之災!
水手們拚命操控靈舟轉向,船身上的攻擊陣紋亮起,幾座安裝在船舷的靈力弩炮開始充能,對準了那急速逼近的恐怖巨獸。
嶽山拔出厚背刀,眼神凶狠:“沈大哥,怎麼辦?”
沈淵目光沉凝,體內靈力緩緩運轉。他看得出來,以“破浪號”的火力和現在的情況,很難對這皮糙肉厚的深海恐鰻造成致命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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