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蠱老人化為飛灰,那麵黑色小鼓再次沉寂下去,仿佛剛才那恐怖的詛咒從未發生過。但空氣中彌漫的死亡氣息和地上那件空蕩蕩的黑袍,無不提醒著眾人剛才那駭人的一幕。
岩剛和剩餘的黑石寨手下嚇得麵無人色,再也不敢靠近祭壇分毫,甚至不敢直視那麵黑色小鼓,瑟縮在殿門附近,進退兩難。
阿籮也是小臉煞白,緊緊靠在沈淵身邊,身體微微發抖。
沈淵目光凝重地盯著那麵黑色小鼓,以及整個祭壇的布局。他能感覺到,那詛咒並非無差別攻擊,而是針對那些心懷貪婪、試圖褻瀆或強行奪取巫器之人。鬼蠱老人正是因此觸發了詛咒。
這巫神殿,與其說是一座遺跡,更像是一個巨大的考驗場所。
他的神識仔細掃過祭壇和周圍殘破的壁畫、符文。那些古老的圖案似乎在講述著某種儀式,一種與天地、與祖靈溝通的儀式。祭壇上的器物,陶罐、骨杖、巫鼓,似乎都是儀式的一部分。
“這不是用來強行奪取的巫器,”沈淵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回蕩,“這是一種傳承的考驗。”
他回想起禹辰陣道傳承中關於上古巫道的一些零星記載。巫者,溝通天地,侍奉祖靈,其力量源自虔誠與奉獻,而非掠奪。
“阿籮,跟我來,但不要靠近祭壇,更不要試圖觸碰任何東西。”沈淵對阿籮說道,然後邁步,小心翼翼地繞著祭壇行走,仔細觀察著每一處細節。
阿籮雖然害怕,但對沈淵無比信任,緊緊跟在他身後。
岩剛等人看著他們的舉動,不敢阻攔,也不敢效仿,隻能緊張地看著。
沈淵的目光最終停留在祭壇前方,地麵上一處不起眼的、刻畫著一個複雜巫文的圓形區域。這個巫文與周圍壁畫上頻繁出現的一個代表“溝通”與“奉獻”的符號一致。
他走到那個巫文前,沉吟片刻。破解詛咒,獲得傳承的關鍵,或許並不在於強行奪取那麵巫鼓,而在於完成這個古老的溝通儀式。
他嘗試著將一絲溫和的靈力,注入腳下的巫文。
嗡!
巫文微微亮起,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同時,祭壇上那麵黑色小鼓輕輕震顫了一下,但並未發出詛咒之音。
有效!
沈淵心中一定。他繼續向巫文中注入靈力,同時根據壁畫上的提示,在心中觀想溝通祖靈、表達敬意的畫麵。
隨著靈力的持續注入和心念的集中,腳下的巫文越來越亮,光芒逐漸蔓延,連接到了祭壇基座上的幾個對應符文。
祭壇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那麵黑色小鼓無風自動,懸浮而起,表麵裂紋中隱隱有流光轉動。
一股浩瀚、古老、卻不再充滿敵意的意誌,緩緩降臨在大殿之中。
岩剛等人感受到這股意誌,嚇得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阿籮也感到一股發自靈魂的敬畏,但她站在沈淵身後,感受更多的是一種莊嚴與平和。
沈淵福至心靈,以手撫胸,對著祭壇和那懸浮的巫鼓,躬身一禮,朗聲道:“後世修士沈淵,誤入聖地,驚擾祖靈安寧,非為褻瀆,實為救人所需,迫不得已。望祖靈明鑒,賜下破厄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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