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的精密結構體,尋找其最薄弱的連接點和那些因歲月流逝而已然出現“老化”、“疲勞”跡象的法則鏈條。
同時,他引動了識海深處的《葬世錄》。但這一次,他並非要強行“葬送”這禁製,而是將《葬世錄》那代表終結、引渡歸墟的法則力量,控製到一種極其精微、近乎“潤物細無聲”的程度。這股力量,如同一位最高明的外科手術醫生手中的柳葉刀,又如同一位能引導山洪疏浚河道的水利大師,精準地作用在那些他已經找出的、最脆弱的平衡節點上。
他不是在暴力破壞堤壩,而是在引導已經暗流湧動的洪水,順著自然之勢,衝開那最薄弱的一環,讓整個體係以一種相對“溫和”的方式自行崩潰、瓦解、回歸本源!
這是一個極其凶險、對心神消耗巨大的過程。沈淵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冷汗,臉色微微發白,神識在無數條蘊含著恐怖能量的法則絲線間穿梭、試探,每一次輕微的觸碰,都仿佛在萬丈深淵的鋼絲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滅的下場。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萬年。
“就是這裡!”終於,在某個刹那,沈淵的目光鎖定了禁製網絡深處,一個由代表“秩序鎖鏈”與“混亂漩渦”兩種截然相反法則線條交織而成的、已經布滿了細微裂痕的節點!這個節點,正是維持整個平衡體係的關鍵支點之一,卻也因內在的衝突而最為脆弱!
“葬世之意,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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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低喝,《葬世錄》的力量化作一縷比發絲還要纖細的幽光,無聲無息地滲入那個節點之中,並非衝擊,而是如同催化劑般,微微加劇了那“秩序”與“混亂”法則之間本就存在的、細微的衝突與震蕩!
“嗡——!”
整個混沌漩渦輕輕一震!那層層疊疊、複雜無比的遠古禁製光罩,仿佛被抽掉了最關鍵的一根承重梁,又像是達到了某種臨界點的沙塔,從那個被“引動”的節點開始,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緊接著,整個禁製體係開始了一場無聲無息、卻又無比迅速的、從內部開始的、有序的瓦解與崩散!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狂暴的能量反噬,隻有那些構成禁製的、精純的法則能量,如同失去了束縛的溫順溪流,緩緩地從崩解的結構中流淌出來,然後無聲無息地消散、回歸於周圍的混沌虛無之中。
幾個呼吸之間,那層阻擋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強大禁製,便徹底煙消雲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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