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辦理完已經接近傍晚了，住的地方是個集體宿舍，讓我心中有種複雜的感覺，覺得自己活像在背井離鄉打工，儘管它挺高檔的。
次日早晨我去上班，沒有遇見沈晴雪，葉薇也沒有遇見，一天下來，我得知了，原來昨天麵試我的人是個小經理，也就是一個小組的組長，這邊對組長統稱為經理，他帶了我一天，主要工作內容是去不同的精裝房內按照提前撰寫好的台詞文稿，拍一段小視頻發抖音，有專業的攝影師跟拍，賬號則是公司的，我的主要任務是學習，也就是瞎看。
第二天，我繼續學習，出於文字功底不錯，我被安排負責撰寫文稿，文稿在我看來挺簡單的，無非就是稱讚這裡地段如何如何，風景以及裝修多麼高端大氣上檔次，未來前景以及環保之類等等，凸出核心賣點，淡化不足之處，要麼對不足隻字不提。
其他的時間，經理則吩咐我熟悉公司房子，以及背下公司教給我們的稱讚康弘集團房子有多好的闡述。
三天後，我覺得和小經理混的差不多熟了，趁著沒人，對他說道：“田經理，晚上有空一起回去？我請你吃個飯。”
他叫田平，對我說道：“啥？請我吃飯乾啥？”
“是這樣的，我非常缺錢，給自己定了目標，一個月之內，必須開單，我有個計劃想和你聊一聊。”
“房子不好賣，半年沒開單的多的是，除非去賣二手房，你想一個月就開單，可能嗎，而且你才剛來啊！”
“總之我有個想法，晚上一起去吃個飯聊聊吧。”
他沒有理我，繼續忙碌，直到晚上下班回去，他遣散所有人，讓我上他的車，路上說道：“去哪裡吃？”
“你覺得哪裡好吃就去哪裡。”
二十分鐘後，我們來到了一處不錯的中餐廳，田平點了四個菜，說道：“有想法的年輕人多了去了，慢慢的就會察覺到自己什麼也不是，我不是打擊你啊，在上海，你沒住地下室都不錯了，一個月就開單，我真想知道你究竟什麼計劃。”
“我也就想試一試而已。”
片刻之後，他得知了想法，說話非常不客氣。
“想要我的老客戶？那好啊，但我要分的多一些，不過我還是不看好你，那些老客戶死難纏，要麼不回消息，要麼永遠有空再說。”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我自知我剛來，如果老老實實一步步來，三個月內想賣出去房子無異於癡人說夢，除非瞎貓碰上死耗子，所以從他這個浸淫很久的人手裡拿到一些老客戶，也就是讓他把手裡意向很強的，但卻遲遲搞不定的客戶，給我來搞定，如果搞不定，那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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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樣我得到的報酬少，但隻要沈晴雪賣出去了房子就行，我個人的得失不太重要。
“經理你隻要同意就行。”
“我手裡一共有三個意向非常強的客戶，你知道強到什麼地步嗎，聊了好幾個月了，熱火朝天的，每次都說要來看房，看了後覺得可以，就買，但遲遲不來看，問就是忙，下次，問的多了，乾脆不回了，還有一個更離譜，來看過了，對我說非常想買，結果下午就不回消息了，不知道啥情況，問就是想買，但等等再說，我把他們微訊推給你，你試試吧，不過再說一次，成了的話，我要拿大頭。”
“沒問題。”
一分鐘後，我得到了兩個微訊號，田平告訴我，這兩個如果能搞定一個，第三個就給我，之後我們在愉快的氣氛中吃完了這頓飯。
回到車上，我去旁邊的煙酒店給他買了一條差不多的煙，他對我說話這才客氣點。
其實我挺反感現在的自己的，各種巴結奉承，跟個什麼似的，特麼的，我最煩的就是人情世故。
原來人們經過歲月洗禮，真的會慢慢變成自己討厭的人。
我去辦了個新手機號，申請了一個工作微訊，次日天亮，我醒來發現，昨天發出去的好友申請，一個是淩晨通過的，一個是早上七點多通過的，看來這兩人確實忙，我最好在中午或者晚八點聯係他們，要麼就打聽他們什麼職業，下班時間去公司門口等人。
轉念一想，我突然高興起來，這兩人仍然想買，如果根本就不想買了，就不會同意。
讓我震驚的事情發生了，我問田平這兩人什麼職業，上班地點在哪，特麼的，他居然一概不知，我明白了，感情你就隻知道聊是吧？手機上能聊出來個結果，我倒立洗頭發！
這隻下淺功夫的樣子，怪不得隻是個小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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