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賣，你先回去休息吧。”
肖小漫抓著我的手不放。
“不想回去？”
“我想和你待一會，你什麼時候走？”
我再次歎了一口氣，說道：“不知道，邊走邊看吧。”
她抓的更緊了，像幾個月前一樣像鐵鎖，說：“你和那個姐姐現在……”
“我們……我這次是想看看你。”
肖小漫明白了我的意思，似是低落的點點頭。
分明很久沒見了，但我們卻略帶一絲尷尬，隻是這樣靜靜的互相陪著對方，沒有多少話可以交流，但肢體語言卻很緊密。
“家梁，你怎麼又來了，你要陪我過年嗎？”
我嘴巴張了張，最終沒說出話，按照道理來講，我明天應該就到安陽了，可我明天要走嗎？
“我也不知道，一邊走一邊看吧。”
“你來是專程找我的嗎，還是有其他事情，順路過來看我一下？”
“不是，就專程來看看你。”我拿出機票給她看。
肖小漫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說：“你來一趟好貴，我一整個過年都賺不到。”
“過年沒地方招人值班嗎，乾嘛做這個？”
“太卷了，賺錢好難。”
“唉，對了，我來什麼都沒帶，我去給你買點禮物吧。”
“不用，你能靜靜陪著我嗎？”
我網上點了一份麻薯（一種甜品），外賣員送來後，肖小漫邊吃邊看著我笑，可是眼角深處和那時候一樣，暗藏著一抹失落和傷感。
一下午的時光悄然而逝，夜晚來臨了，一共賣出去了172塊錢的烤紅薯，我有些驚訝，如果算上上午，除去成本，一天下來淨利潤應該在200左右吧？那一個月就是6000啊！果然不能小看任何行業。
“你來了，晚上就不擺了，咱們回去吧？”肖小漫對我說道，然後推車往回走。
“成。”我也沒勉強，外麵太冷了，我已經看到她的手上有很多凍瘡，她除了第一眼見麵時被我看到，其他時間一直縮在袖子裡。
把三輪車放在樓下，用鐵鏈子鎖在一個鐵柱上，我們一起上了樓，原來肖小漫屋子裡有很多編織袋，裡麵都是生紅薯，看來這個過年她準備一直這樣連軸轉，我心裡再次湧出一股難過，我怎麼能讓她過的這麼苦？
屋子的布局沒有變化，我的那張小折疊床依舊放在之前的地方，就連床頭的拖鞋位置都沒有挪動過。
“我沒想到你會來，沒給你準備被子，對了，你今天晚上是不是不住這兒？”肖小漫目光帶著驚慌。
我想了想，說道：“住這吧。”
她眼裡的驚慌減少了，說道：“我先做飯，等會我們下去買套新被子？”
“成，有年貨沒有，我給你置辦點年貨。”
“沒有，行。”
隔斷傳來了電磁爐開啟的聲音，隨之一股炒菜的煙火氣襲來，我坐在自己的床上點燃一支煙，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小漫過成這樣，我又瞞著沈晴雪偷偷跑過來了，兩種感覺交織之下，我覺得自己好像是玉米了，渣男一個。
過了一會，水下鍋的聲音響起，然後蓋上了蓋子，肖小漫係著圍裙走出來，向我伸出手說道：“家梁，我能看下你手機嗎？”
“這沒什麼。”我遞了過去，不過我很好奇她想看什麼。
肖小漫把玩了一會，還給了我，這時水燒開了，她去下麵了。
我忍不住問道：“你看了什麼？”
“你沒買離開的機票或者高鐵票，你過年好像不走了。”
我低下頭沒有回答。
不久之後，我們麵對麵吃著飯，這是老家的茄汁麵，上麵放著兩顆小白菜，她的廚藝見長了，清茶淡飯的，很好吃，她一邊吃一邊問我：“那個，你如果打算回去，現在買票，無論高鐵還是飛機，應該還能搶到的，晚了就需要等年後了，而且得過了十五才行。”
我搖搖頭陷入沉默，這個問題我也沒想清楚，姑且就先這樣吧。
“那你要陪我過年？”
“明天或者後天走。”我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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