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華殿“北鬥導引化煞陣”大獲成功的消息,就像一陣旋風一樣迅速席卷了整個京城。這個消息仿佛擁有一雙無形的翅膀,穿越大街小巷,飛進千家萬戶,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和興奮。
在此之前,關於這座陣法的傳說可謂五花八門,眾說紛紜。有人對其讚不絕口,認為它是一項偉大的發明;也有人對之嗤之以鼻,覺得不過是故弄玄虛罷了。然而,這一次情況卻完全不同——皇帝親自出麵表彰,將此視為國家的榮耀,並給予高度評價與認可。這樣一來,原本模糊不清的事實變得清晰明了:英華殿的“北鬥導引化煞陣”確實取得了巨大成就!
一時間,街頭巷尾人們議論紛紛,話題無外乎都是這座神奇的陣法以及背後那位智慧超群的創造者。而那些曾經質疑過它的人此刻也不禁啞口無言,隻能暗自佩服不已。畢竟,麵對如此鐵證如山般的成果,還有什麼好辯駁的呢?
皇帝龍心大悅,在金鑾殿上當眾嘉獎鎮異司,盛讚林文正“知人善任”,吳監正“輔佐有功”,更特別下旨,擢升沈青禾為鎮異司副司正,官居四品,賞賜金銀綢緞若乾,並特許其“遇事可直奏禦前”。
短短數月,從一介白身到五品行走,再至四品副司正,沈青禾的升遷速度可謂前無古人。更令人咋舌的是她所立下的功勳——平息皇城煞氣之患,這在向來注重“天人感應”、“地脈祥瑞”的古代,其政治意義和象征意義甚至超過了尋常的軍功!
一時間,沈青禾譽滿京華,風頭無兩。登門道賀的官員絡繹不絕,各種宴飲詩會的請帖更是雪片般飛來。從前對她不屑一顧或心存疑慮的權貴,如今也換上了一副親切熱絡的麵孔。連市井之中,也流傳著關於這位傳奇女官的種種故事,將她描繪得如同神女下凡。
然而,沈青禾本人卻異常清醒,甚至帶著一絲警惕。她以“身體損耗過度,需靜心調養”為由,婉拒了絕大部分的應酬,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依舊留在鎮異司衙署,或是處理後續的陣法維護事宜,或是繼續研究父親遺稿與地脈星象之學。
她知道,捧得越高,摔得越狠。如今的盛譽,既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盯著她,等著她出錯,或是……尋找她的弱點。
這一日,她正在衙署內查閱一份關於北疆地動的舊檔,王主事神色略顯凝重地走了進來。
“沈司正,”王主事如今對沈青禾恭敬有加,“剛收到密報,北境雲州一帶,連日出現地動異象,牛羊驚走,河水改道,更有傳言說夜晚見有赤光衝天,疑為……地脈不穩之兆。雲州太守已八百裡加急奏報朝廷。”
北境雲州?沈青禾心中一動。雲州地處邊塞,與北方狄族接壤,地勢複雜,多有礦山。地動並非稀罕事,但“赤光衝天”這種異象,卻讓她聯想到了某些記載。
她立刻調閱更多關於雲州的地理、礦藏以及曆史異象的記錄。果然,在一份前朝的邊疆雜記中,提到雲州某處山穀,曾因開采一種名為“赤焰晶”的特殊礦石,導致地火噴發,死傷慘重,後被列為禁地,封存至今。
“赤焰晶”……地火……赤光……
難道是當年封禁的礦脈出了問題?還是說,那裡也存在著類似英華殿,但性質可能截然不同的地脈異常?
“此事,林司正和吳副司正可知曉?”沈青禾問道。
“林大人已知,正在與兵部、工部的大人們商議。吳大人說,此等異象,恐非尋常地動,或需我鎮異司派人前往勘查。”王主事回道。
沈青禾沉吟片刻。鎮異司初立,正需樹立權威,擴大影響。若能成功處理北境異象,其意義不亞於解決英華殿之患。但北境路途遙遠,環境複雜,更涉及邊防軍務,遠比皇城之內行動要困難和危險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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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一下,將雲州所有相關資料整理成冊,我要詳細研讀。另外,請王主事代我向林司正請示,若朝廷決議派遣鎮異司人員前往勘查,青禾……願往。”
王主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敬佩與擔憂:“沈司正,北境苦寒,路途艱險,且異象不明,恐有凶險……”
“職責所在,義不容辭。”沈青禾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王主事不再多言,領命而去。
沈青禾走到窗邊,望向北方。解決英華殿之患,讓她在京城站穩了腳跟,但也將她束縛在了這權力場的中心。北境之行,或許是一個跳出眼前紛擾,真正去了解這片土地不同地脈奧秘的機會。更重要的是,父親當年的勘驗足跡,似乎也曾到過北境……
就在這時,玄十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他傷勢早已痊愈,如今是沈青禾最信任的貼身護衛兼聯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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