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子裡找出破綻。林曉懟坦然回視,目光中沒有一絲慌亂,隻有真誠的困惑。
良久,趙衛國眼中那點剛剛燃起的、孤注一擲的火苗,漸漸熄滅了,重新被深沉的恐懼和懷疑所取代。他頹然地低下頭,肩膀垮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沒……沒什麼……我瞎說的……”他喃喃道,重新轉過身,背對著林曉懟,將自己再次封閉起來。
突破口近在咫尺,卻又瞬間合攏。林曉懟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失望,但更多的是對趙衛國處境的理解和一絲不忍。他被嚇破了膽,王振山他們的威脅,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的頭頂,讓他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
她不再說話,繼續低頭整理自己的筆記。有些傷口,需要時間才能愈合,有些信任,需要耐心才能建立。
下班時間到了,趙衛國如同逃離般第一個衝出了車間。林曉懟默默收拾好東西,最後一個離開。
回到招待所,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疲憊,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與趙衛國的心理拉鋸,與潛在敵人的周旋,都消耗著她大量的心力。
她需要好消息,需要來自另一個方向的進展。
晚飯後,她照例在房間裡整理筆記,等待著可能與陳明碰麵的機會。他們約定,儘量減少直接接觸,利用食堂、水房等公共場合短暫的眼神或手勢交流。
然而,今晚,她沒等到陳明的信號,卻等來了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不速之客。
敲門聲響起時,林曉懟以為是服務員。她警惕地問了一句:“誰?”
門外傳來一個略顯陌生、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的男聲:“林曉懟同誌嗎?有你的電報,省城轉過來的。”
電報?林曉懟心中一驚。誰會給她發電報?父親?妹妹?還是……顧懷遠?
她壓下心中的驚疑,小心地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綠色郵電製服、帽簷壓得很低的投遞員,手裡拿著一個標準的電報信封。
“麻煩簽收一下。”投遞員將信封和簽收單遞過來,低著頭,看不清麵容。
林曉懟接過東西,簽上名字。就在她準備道謝關門時,那個投遞員卻突然極快地、用幾乎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
“顧工讓我轉告,風向有變,速離。東西已派人接應。”
說完,不等林曉懟反應,他迅速壓低帽簷,轉身快步離開,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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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懟握著那個薄薄的電報信封,僵立在門口,渾身冰冷!
顧工!速離!風向有變!
這幾個詞像驚雷一樣在她腦海中炸開!顧懷遠果然一直在關注著她!他甚至動用了如此隱蔽的渠道傳遞消息!“風向有變”意味著什麼?是王振山他們要有大動作了?還是更高層麵出現了對他們不利的變化?“速離”……是要她立刻放棄調查,離開H市?那“東西已派人接應”又是指什麼?是來接應她,還是接應她可能找到的“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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