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重新變得深沉，落在桌上另一份剛剛送來的、關於省工業廳王振山近期活動軌跡及資金往來的初步分析報告上。賬本是拿到了，但這僅僅是撕開了巨大黑幕的一角。王振山在係統內經營多年，關係盤根錯節，動他，必然會牽一發而動全身，引來瘋狂的反撲和來自更高層麵的阻力。
而且，他有種直覺，王振山背後，恐怕還站著更深、更隱蔽的影子。那條貫穿南北的利益鏈條，絕不僅僅是侵吞國有資產那麼簡單，可能還涉及到……技術泄密，乃至更深層次的圖謀。
接下來的，將是一場更加艱難、更加危險的硬仗。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他撚滅了煙蒂，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那支與林曉懟手中一模一樣的黑色鋼筆，在一張空白信紙上快速寫下幾行指令，字跡力透紙背，帶著一種冷冽的決斷。
寫完後，他按下了內部通訊器的某個特定頻率。
“通知‘山鷹’，可以開始下一步清理了。注意尺度，不要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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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另外，”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確保‘青苗’在轉移過程中的絕對安全，抵達二號點後，讓她……靜默待命。”
“明白。”
通訊切斷。辦公室裡重新恢複了寂靜。
顧懷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揉了揉眉心。腦海中，卻不期然地浮現出那個站在倉庫裡與他據理力爭、在廢舊設備區狼狽卻倔強、在台上領取獎章時眼神清亮堅定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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