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為名,悄然進駐了第一機械廠。帶隊的是一個麵容冷峻、眼神銳利的中年人,他不像其他調研乾部那樣容易被糊弄,提出的問題往往一針見血,直指生產線停擺的核心和幾次異常采購的細節。
王振山在省城接到消息後,氣得砸了心愛的紫砂壺。他意識到,對方出手了!而且速度如此之快,手段如此精準!那個姓顧的,還有那個叫林曉懟的女人,他們拿走的絕不僅僅是一本賬本,而是捅破了一個巨大的馬蜂窩!
他必須儘快采取行動,要麼找到賬本和林曉懟,徹底消滅證據,要麼……就必須動用更深的關係,在更高層麵將這件事壓下去,甚至……反戈一擊!
而在考察團內部,氣氛也同樣微妙。林曉懟的突然“因病提前結束考察”(這是李處長對外的一致口徑),引發了各種猜測。陳明在得知消息後,表麵震驚,私下裡卻憂心忡忡。他試圖打聽更多消息,卻被王、張二人嚴防死守,根本無法接近核心。
他隻能將自己之前收集到的、關於幾家可疑供應商的零散信息,以及一些不合常理的采購數據,憑借記憶重新整理,小心翼翼地藏好,等待著或許永遠也不會到來的、能夠將它們派上用場的機會。
他也成了被無形目光注視的對象。
南北之間,一場圍繞著那份染血賬本、牽扯多方勢力的無聲戰爭,已經拉開了序幕。棋局上的棋子都在移動,而引發這一切風暴的核心——林曉懟,卻被迫滯留在這片與世隔絕的雪原之上,對正在發生的驚濤駭浪,一無所知。
第四天傍晚,福伯外出了一趟,回來時,帶回了一些新鮮的土豆和一條凍得硬邦邦的魚,依舊沉默地準備著晚飯。
吃飯時,他看似隨意地,用筷子指了指窗外某個方向,對林曉懟說了一句:“明天,那邊道上,可能會有清雪的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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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懟扒飯的動作頓住了,心臟猛地一跳。她抬起頭,看向福伯。
福伯卻已經低下頭,專注地挑著魚刺,仿佛剛才隻是說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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