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終於掙脫了地平線的束縛，將淡金色的光芒灑向飽經摧殘的城市。硝煙與陰氣在陽光的照射下緩緩消散，隻留下滿目瘡痍的街道、碎裂的結界殘痕，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餘波。
便利店門前，戰鬥的痕跡在經理彈指間被悄然抹平，仿佛那場驚心動魄的圍攻從未發生。隻有林凡略顯急促的呼吸和嘴角未乾的血跡，證明著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經理打了個哈欠，那副懶散的樣子與片刻前彈指滅敵的絕世風采判若兩人。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一股溫和醇厚的星輝之力渡了過去，迅速撫平著林凡因強行展開領域而躁動翻騰的氣血和幾近枯竭的經脈。
“領域不是你這麼用的，小子。”經理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傷沒好利索就敢硬撐，嫌命長？”
林凡感受著體內那股溫暖力量的滋養，疼痛迅速緩解，虛弱感也減輕了不少。他苦笑一聲：“當時……沒想那麼多。”
經理搖了搖頭，沒再多說，目光轉向一旁沉默的阿無：“你呢？寂滅本源剛穩定，別再引動了。”
阿無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無礙。
“行了，外麵的爛攤子有守夜人和‘清潔隊’收拾，用不著我們操心。”經理擺了擺手，率先推開便利店的玻璃門，走了進去，“都進來吧，天亮打烊，也該盤盤賬了。”
店內，依舊是那副熟悉的景象。慘白的燈光，安靜的貨架，冷藏櫃低沉的嗡鳴。但經曆了昨夜祖地傳承、鬼門封印、街頭血戰以及門前逼宮這一係列事件後，再次回到這裡，林凡和阿無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經理徑直走到收銀台後，拿出那個平板電腦，手指快速滑動著，眉頭微蹙。
“鬼門關裂縫，引動血月異象，波及範圍直徑一點五公裡，直接能量衝突十七處，間接引發的靈異騷亂四十三起，‘清潔隊’出動五個小組，動用‘記憶模糊’程序七次，能量痕跡清除等級B+……”他一邊看著數據，一邊低聲念叨，“嘖，這次動靜不小，善後積分要扣掉不少。”
林凡在一旁聽著，心中有些愧疚。他知道經理口中的“積分”恐怕是便利店體係內的一種重要資源，這次事件因他而起，消耗定然巨大。
“經理，這次……”
“打住。”經理頭也沒抬，打斷了他，“店裡的事，我說了算。該承擔的，店裡自然會承擔。你現在的任務，是儘快熟悉你得到的力量，然後想想怎麼把它變成‘營業額’，把虧空的補上。”
他放下平板，看向林凡，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你初步接受了傳承，引動了‘源初契約’的力量，這很好，但也意味著你正式進入了某些存在的視線。幽冥宗隻是明麵上的小嘍囉，真正麻煩的，是那些藏在幕後，對‘源初’虎視眈眈的老家夥們。”
“總部那邊，雖然這次被我嚇退了，但他們絕不會放棄對你的‘觀察’和‘評估’。那個天秤，還有他背後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那隊滯留的古代陰兵，它們占據公園，目的不明，是個不穩定因素。”
經理一條條分析著當前的局勢，每一條都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林凡心頭。他發現自己雖然力量提升了，但麵臨的局麵卻更加複雜和危險。
“那我該怎麼辦？”林凡沉聲問道。
“第一，掌控力量。”經理指了指林凡的胸口，“你體內的‘源初’之力隻是初步融合，遠未達到如臂使指的程度。在你能完全收斂自身氣息，完美掌控這份力量之前，儘量少離開便利店的範圍。這裡，是你目前最安全的‘殼’。”
“第二，了解規則。”經理又點了點平板，“‘7-夜’不是慈善機構，我們做的是交易，維護的是某種平衡。你需要儘快了解店裡的運作規則，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和哪些‘顧客’打交道需要注意什麼。知識，有時候比力量更重要。”
“第三，”經理的目光掃過林凡和阿無，“找到你的‘路’。力量為何而用？守護什麼？追尋什麼？這個問題，需要你自己去回答。祖地的預言，林家的責任，是你的枷鎖，也可能成為你的燈塔。”
林凡若有所思。經理的話沒有給出具體的解決方案，卻為他指明了方向。變強、學習、明心。
“我明白了，經理。”
“明白就好。”經理似乎鬆了口氣，臉上又露出了那副懶散的笑容，“好了，正事說完。鑒於你昨晚表現‘突出’，雖然方式魯莽，但結果尚可，功過相抵，就不扣你工資了。”
林凡：“……”他好像從來沒領過工資？
經理無視了林凡的表情，從收銀台下拿出一個看起來頗有年頭的木質茶葉罐，泡了三杯散發著奇異清香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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