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黃曆上寫著“宜開業、動土、求醫”。
沉寂多年的城西老宅,今日煥然一新,門庭若市。白牆黛瓦被仔細清洗過,爬山虎翠綠欲滴。
那扇厚重的木門完全敞開,門楣之上,一塊嶄新的黑底金字匾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上書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回春堂!
匾額四周沒有繁瑣的雕花,隻有簡潔的雲紋包邊,顯得古樸而大氣。
匾額是周老親筆所題,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沉靜悠遠的氣度,為醫館平添了幾分厚重與信譽。
院內,青磚墁地,潔淨如洗。老梅樹下,石桌石凳旁,擺放著幾張供候診病人休息的竹椅。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藥清香和桐油的味道,沁人心脾。
正廳診堂內,榆木診案光潤,脈枕、銀針、筆硯擺放整齊,
牆上張萬鈞贈送的《杏林春暖圖》更添風雅。藥櫃散發著樟木的香氣,藥戥子、搗藥罐一應俱全。
沒有喧天的鑼鼓,沒有花哨的慶典。葉凡堅持一切從簡,隻在自己小範圍的人脈內做了通知。
然而,開業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吸引了不少前來圍觀和好奇的街坊鄰居,以及一些聞訊而來的、抱著試一試心態的病人。
劉明義早早到來,以副院長身份幫忙招呼,顯得格外熱絡。
張萬鈞派了管家送來一對寓意吉祥的玉如意擺件,並轉達了因緊急商務會議無法親臨的歉意,禮數周到。
周老沒有親至,卻讓人送來了一盆精心栽培的、據說有安神靜氣功效的珍稀藥草“醒神蘭”,心意十足。
甚至,野狼幫的胡狼也派人悄悄送來一個沒有署名的花籃,擺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以示支持。
葉凡穿著一身素雅的淺灰色中式褂衫,站在診堂門口,麵容平靜,眼神清澈,
向前來道賀的寥寥幾位賓客和好奇的街坊們拱手致意,從容不迫,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穩氣度。
一切,都在向著順利和祥和的方向發展。
然而,這平靜之下,暗流早已湧動。葉凡心知肚明,黑虎幫絕不可能坐視他的醫館順利開業。
他看似隨意地站在門口,實則“本源之眼”已悄然開啟,
心神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敏銳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動靜,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的能量波動和心懷惡意的不速之客。
果然,約莫上午十點左右,人群外圍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幾個穿著流裡流氣、眼神凶狠、胳膊上紋著猙獰圖案的彪悍青年,粗暴地推開圍觀的人群,大搖大擺地擠到了最前麵。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叼著牙簽的黃毛,正是黑虎幫旗下有名的打手,綽號“瘋狗”的阿強。
“喲嗬!好氣派的醫館啊!葉神醫?好大的名頭!”
阿強陰陽怪氣地大聲嚷嚷著,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葉凡臉上,引來周圍人群一陣皺眉和低聲議論。
葉凡麵色不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今日開業,問診請排隊。若是道賀,葉某心領。若是搗亂,請自便。”
“搗亂?葉神醫這話說的可就難聽了!”
阿強嗤笑一聲,對身後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我們哥幾個是聽說葉神醫醫術通天,特地來‘捧場’的!還給葉神醫帶了點‘賀禮’!”
話音剛落,他身後一個小弟猛地從背後掏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獰笑著就要朝醫館門口潑灑!
那袋子裡散發出的,是令人作嘔的腥臭和死氣!
顯然是動物內臟或者死老鼠之類極度汙穢的東西!
這若是潑在醫館門口,不僅惡心至極,更是極大的晦氣,足以讓所有病人望而卻步!
圍觀人群發出一陣驚呼,紛紛後退。
劉明義臉色驟變,上前一步想要嗬斥。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葉凡眼中寒光一閃,一直蓄勢待發的“生機指”瞬間發動!
但他攻擊的目標,並非那個潑灑汙物的小弟,而是精準地隔空點向阿強腋下極隱秘的一處穴位——極泉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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