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奶奶送來的桂花米糕,溫熱軟糯,甜香撲鼻,為清冷的回春堂增添了一抹人間煙火的暖意。
葉凡拈起一塊慢慢品嘗,米糕的甘甜與老人真摯的感激,仿佛驅散了連日來籠罩在醫館上空的陰霾與殺氣。
送走千恩萬謝的吳奶奶,葉凡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救治街坊帶來的踏實感,是任何擊敗強敵的勝利都無法替代的。
仔細鎖好醫館大門,將白日的喧囂與紛擾隔絕在外。院落重歸寂靜,隻有老梅樹的枝葉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沙沙作響。
回到靜室,就著台燈柔和的光線,再次拿出蘇晚晴傳來的毒素分析報告和周老的筆記。
試圖從中找出更多關於那“特殊檀香”和神秘第三方勢力的線索。
然而,信息支離破碎,如同霧裡看花,難以拚湊出完整的圖案。
夜漸深,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敲打著青瓦和窗欞,更顯庭院幽深寂靜。
就在葉凡準備熄燈休息之際——
“咚…咚咚…”
一陣極其沉重、緩慢,卻又帶著某種奇異節奏感的敲門聲,突兀地打破了雨夜的寧靜。
這敲門聲不像尋常訪客,沒有急促,沒有猶豫,更像是一種帶著隱忍力量的、固執的宣告。
葉凡眉頭微蹙,抬起頭。
這麼晚了,又下著雨,會是誰?他的心神瞬間提起。
“本源之眼”悄然運轉,隔門向外“看”去。
門外,雨幕中,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能量視野中,那身影周身籠罩著一層極其濃鬱的、暗紅如血、灼熱而混亂的能量場!
這能量並非外來,而是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充滿了暴戾、痛苦與一種近乎燃燒般的毀滅氣息!
但與此矛盾的是,這身影的生命之火本身卻異常堅韌和磅礴,如同在狂風中劇烈搖曳卻始終不滅的烽火!
好奇怪的能量特征!強大,卻瀕臨失控;暴烈,卻又被強行約束!
葉凡心中警兆頓生。
此人絕非普通病人,也非黑虎幫那種純粹的惡徒。
他更像是一頭受了重傷、卻依舊保持警惕和驕傲的…猛虎!
“誰?”葉凡走到門後,沉聲問道。
門外沉默了片刻,一個低沉沙啞、卻異常平穩的男聲穿透雨幕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金屬般的質感。
“求醫的。”
葉凡略一沉吟,拉開了門閂。
門外,雨絲如織。
一個身材極其高大魁梧、穿著被雨水打濕的黑色作戰服、麵容剛毅如刀削斧劈的男人站在那裡。
他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短發如鋼針,眉骨很高,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如同蟄伏的鷹隼,即便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痛楚,依舊銳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姿態。他站得筆直,如同標槍。
但仔細看去,能發現他全身的肌肉都處於一種極度緊繃的狀態,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尤其是他的左腿,微微彎曲,不敢完全受力,褲腿緊貼皮膚,隱約可見其下的肌肉在不正常地微微痙攣。
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他卻渾然不覺。
隻是定定地看著開門的葉凡,目光中有審視,有探究,更有一種走投無路之下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決絕。
“葉醫生?”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壓力。
“是我。”葉凡點頭,側身讓開,“進來說。”
男人沒有立刻動彈,而是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才邁步跨過門檻。
他的動作有些僵硬,左腿移動時明顯遲滯,但他控製得極好,沒有發出明顯的痛哼,隻是額角暴起的青筋和瞬間更加蒼白的臉色,暴露了他正承受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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