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之流轉,形成獨特之‘跡’。我所能‘看’到的,便是這‘生機’被擾動的‘跡’,而非創傷本身。”
他又看向方才被針灸救治的老者:
“為何我的針能讓其感到由內而外的舒適?因我所渡入的,非單純刺激穴位的‘力’,而是一縷精純的、與其同源的‘生機’,助其調和內在的紊亂,激發其自愈之能。”
這番解釋,將之前那匪夷所思的“望”診和神奇的針灸效果,統合到了一個全新的理論框架之下!
雖然依舊玄奧,卻不再是無法理解的“神通”,而是一種基於不同認知維度的“醫術”!
葉凡的目光變得悠遠,仿佛在闡述某種天地至理:
“故此,晚輩以為,醫者最高境界,或許並非僅僅‘治已病’,而是‘調生機’。使生機充盈,則外邪難侵;使生機暢達,則內患自消。草木之藥,針石之術,乃至言語開導,無非皆是引導、激發、或補充此‘生機’之不同法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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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終回歸到與傳統醫道的聯係,顯示出其並非完全對立,而是某種意義上的深化與拓展:
“《黃帝內經》有雲:‘正氣存內,邪不可乾。’晚輩竊以為,此‘正氣’,便是這‘生機’旺盛而平和之狀態。傳統醫道萬千法門,究其根本,亦是殊途同歸,為了養護此‘正氣’。”
說到這裡,葉凡停了下來,平靜地看向孫不語:
“孫前輩,此即晚輩淺見,姑妄言之。醫道無涯,晚輩所學,不過滄海一粟,不足之處,還望前輩指正。”
全場寂然。
葉凡的闡述,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故弄玄虛的術語,卻仿佛在眾人麵前推開了一扇通往未知領域的大門。
那關於“生命本源之氣”、“生機”、“調生機”的理念,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每個人心中蕩開了不同的漣漪。
不懂醫者覺得玄妙神奇,略通醫理者陷入深思,而像孫不語這樣的醫道大家,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與震撼!
孫不語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石化了一般。
他腦海中瘋狂地回響著葉凡的每一句話,與他畢生所學相互印證、碰撞。他發現,葉凡的理論,雖然路徑詭異,卻能完美地解釋許多傳統醫理難以透徹說明的現象!
尤其是那種直指生命本源的角度,為他打開了一個全新的思考維度!
“生命本源之氣…調生機…正氣…”
他喃喃自語,眼神中的固執和挫敗漸漸被一種豁然開朗的迷茫所取代。
他一生追求醫術極致,卻從未想過,在氣血陰陽之上,還有更根本的“生機”存在。
葉凡的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醫學認知中一片巨大的盲區。
他輸了,輸得心服口服。不是因為技巧,而是因為境界。
對方所站的高度,所看到的風景,已然超出了他現有的認知框架。
良久,孫不語長長地、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那口氣中帶著釋然,也帶著無儘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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