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富貴铩羽而歸後,回春堂陷入幾天壓抑的平靜,街坊步履匆匆,皆知黑虎幫絕不會善罷甘休。
葉凡看似如常坐診,陳昊卻已全力戒備,銳利的目光掃視著一切風吹草動。
第五日上午。
醫館剛開,三輛黑色越野便蠻橫堵死巷口。十餘名殺氣騰騰的壯漢下車,雖未持械,但戾氣懾人,人群驚惶退散。
為首的,正是黑虎幫幫主趙虎!
他今天穿著一件花襯衫,領口敞開,露出小半截猙獰的刺青,嘴裡叼著雪茄,臉上橫肉抖動,眼神陰鷙得嚇人。
他一下車,陰冷的目光就如毒蛇般鎖定了回春堂的牌匾。
他沒有立即上前,而是對手下使了個眼色。
兩名壯漢立刻粗暴地推開排隊的人群,清出一條通道,態度囂張至極。
“都滾開!虎哥辦事,閒雜人等回避!”
病人們嚇得臉色發白,敢怒不敢言,紛紛退到遠處,緊張地觀望。
趙虎這才邁著八字步,在一眾手下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到回春堂門口。
陳昊早已聞聲而出,如同山嶽般擋在門前,眼神冰冷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趙老板,何事?”陳昊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穿透了現場的壓抑。
趙虎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吐出一口煙圈:
“嗬,陳兄弟,又見麵了。葉神醫呢?我趙虎親自來拜訪,他不至於還不給麵子吧?”他話語看似客氣,但那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卻毫不掩飾。
就在這時,葉凡平靜的聲音從館內傳來:“陳大哥,請趙老板進來吧。”
陳昊側身讓開,但目光依舊死死鎖定趙虎和他身後的打手,全身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趙虎冷哼一聲,帶著兩名貼身保鏢,大步走進醫館。
他一進去,目光就掃過略顯空曠的診堂,最後落在端坐於診案後的葉凡身上。
“葉神醫,好大的架子啊!”
趙虎大大咧咧地在對麵的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語氣帶著譏諷。
“我三請四請,禮數周到,你倒好,一點麵子都不給?怎麼,是嫌我趙虎的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葉凡抬眼看他,目光平靜無波:“趙老板言重了。葉某行醫,有自己的規矩。道不同,不相為謀而已。”
“規矩?”
趙虎嗤笑一聲,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嚇了門外偷看的人一跳。
“在江城,我趙虎的話,就是規矩!”
他身體前傾,盯著葉凡,眼中凶光畢露:
“葉凡,別給臉不要臉!我欣賞你的醫術,是給你機會!跟著我趙虎,吃香喝辣,沒人敢動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拖長了音調,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葉凡神色不變,甚至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葉某習慣粗茶淡飯。趙老板的好意,心領了。”
“好!很好!”趙虎氣極反笑,重新靠回椅背,對身後一揮手。
一名保鏢立刻上前,將一份文件拍在葉凡的診案上。
“既然葉神醫這麼講規矩,那咱們就按規矩來。”趙虎陰惻惻地說。
“我有個兄弟,前幾天在你這看了病,拿了藥,現在人快不行了!家屬告到幫裡,說你庸醫害人!這事,你怎麼說?”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栽贓陷害!是找茬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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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昊眼神一厲,上前一步。葉凡卻抬手製止了他。
他看都沒看那份所謂的“證據”,目光依舊平靜地看著趙虎:
“趙老板,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我都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清楚?我不清楚!”趙虎耍起無賴,聲音提高八度,讓外麵的人都聽得見。
“我隻知道,我兄弟吃了你的藥出事了!今天你要麼給個交代,賠錢道歉,關門滾蛋!要麼……”他獰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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