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幫連續兩次行動的挫敗,如同兩記沉重的悶棍,狠狠敲在了趙虎的神經上。
江城的地下世界暗流湧動,風聲鶴唳。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條盤踞多年的惡虎受了傷,流了血,正蟄伏在巢穴中,舔舐傷口,積蓄著更瘋狂、更不可預測的反撲。
回春堂周圍的空氣依舊緊繃。
陳昊的警戒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更加外鬆內緊。
葉凡則沉浸在對“生機指”和“本源之眼”的更深層次探索中。
蘇晚晴的警告和與黑虎幫的交手,讓他更迫切地渴望提升實力,以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這種高壓下的寧靜,持續了數日。
直到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一種截然不同的“變數”,悄然到訪。
那天病人不多,葉凡剛為一位老街坊針灸完畢,正在淨手。
陳昊坐在院中梅樹下,看似閉目養神,實則耳聽六路。
忽然醫館那扇古樸的木門被人輕輕推開,帶起了簷下的風鈴,發出一串清脆空靈的叮咚聲。
不是病人慣常的沉重或焦急的腳步。
一個輕盈、靈動得仿佛不沾塵埃的身影,蹦跳著跨過了門檻。
來人是位少女。約莫十七八歲年紀,穿著一身清爽的棉麻長裙,裙擺繡著幾片翠綠的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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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烏黑,梳成兩條俏皮的麻花辮垂在肩頭,一雙大眼睛清澈明亮,如同山澗清泉,滴溜溜地轉動著,充滿了對這個空間的好奇與探究。
她懷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靛藍印花布包裹的方方正正的物件。
最奇特的是她的氣質。
她不像來看病的病人,臉上沒有絲毫病容或憂色,反而洋溢著一種純粹的好奇和某種…
超脫於周遭緊張氛圍的輕鬆自在。
陳昊的眼睛瞬間睜開,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少女身上,帶著審視與警惕。
這女孩出現得太突兀,氣息太乾淨,與近日來的肅殺格格不入。
少女卻仿佛完全沒感受到陳昊那迫人的氣場,反而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無邪的笑容,露出一顆小小的虎牙,然後目光就越過他,徑直落在了剛轉過身來的葉凡身上。
她的眼睛倏地亮了,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的寶藏。
“請問,你是葉凡葉醫生嗎?”少女開口,聲音清脆悅耳,如同珠落玉盤。
葉凡微微一怔,停下擦手的動作,看向她。
以他如今的感知,竟沒提前察覺這女孩的靠近?
而且,在她身上,他感受不到任何病氣、濁氣,甚至沒有尋常人的情緒波動,隻有一片清澈剔透,宛如一塊無瑕的水晶。
“我是。”葉凡點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她充滿好奇的打量,“姑娘是來看病?”
“不是不是!”少女連忙搖頭,麻花辮隨之晃動,“我身體好著呢!吃嘛嘛香!”
她說著,還活潑地原地輕輕跳了一下,以示健康。
陳昊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站到了葉凡側前方半步的位置,保持著最佳的防護與出擊距離,沉聲問道:“那你有何事?”
少女這才將注意力稍稍分給陳昊,她歪著頭看了看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哇,大叔你好厲害!像…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寶刀!”她的話語天真直接,卻一語道破了陳昊的本質。
陳昊眉頭微蹙,沒有回應。
少女也不介意,重新看向葉凡,笑容更加燦爛,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葉醫生,我是專門來看你的!”
“看我?”葉凡心中微動。
這女孩言行奇特,似乎並無惡意,但絕非尋常人。
“對呀!”少女用力點頭,抱著那個藍布包裹走上前來,毫無戒備地湊近葉凡,壓低了一點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我聽說啦!說你醫術超神,還能用眼睛‘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是不是真的呀?”
她的話語裡沒有質疑,隻有濃濃的好奇和一種…近乎找到同類的期待感。
葉凡目光微微一凝。
這件事,外界傳聞雖多,但大多語焉不詳,或被當作誇大其詞。
這女孩卻如此直接地點出核心?
“姑娘從哪裡聽來的?”葉凡不動聲色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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