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山風瞬間灌滿肺葉,帶著雪粒的清新與刺骨的寒意。四人跌出能量漩渦,踉蹌地摔在厚厚的積雪中,貪婪地呼吸著久違的、自由的冰冷空氣。頭頂是昆侖山脈清澈夜空中的璀璨星河,巨大而寂靜,與地下基地那人工照明的壓抑感形成鮮明對比。
“成……成功了!”白靈撐著雪地坐起,聲音因激動和寒冷而顫抖,她迅速檢查著隨身裝備,“通訊器……徹底擺脫‘燧石’的頻道了!探測器也恢複正常,乾擾源消失了!”
卓娜拂去麵罩上的雪,警惕地環顧四周。這是一個被陡峭雪峰環抱的隱蔽小山穀,除了他們出來的那麵看起來毫無異常的岩壁,四周儘是皚皚白雪和黑色的嶙峋怪石,寂靜得隻剩下風聲。
“必須立刻離開這裡!”她壓低聲音,“‘燧石’發現我們失蹤,一定會全力搜索!歐文博士絕不會輕易放棄!”
衛鑫點頭,忍著寒冷活動了一下筋骨。肩頭印記消除後,身體輕盈了許多,與“星樞”節點的深層連接似乎也讓他的精神感知變得更加敏銳。他閉上眼,腦海中那幅由節點傳遞的星圖清晰浮現——下一個需要修複的受損節點,位於東南方向,直線距離超過兩百公裡,深藏在昆侖山脈更深處一片被稱為“萬仞冰淵”的極端險地。
“方向東南,目標‘萬仞冰淵’。”衛鑫睜開眼,目光堅定,“路很遠,而且‘燧石’和‘收割者’都可能在路上等著我們。”
沒有猶豫的時間。四人迅速整理好行裝,利用星光和白靈探測器上恢複功能的地形掃描,辨認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了這個臨時出口山穀,再次投入茫茫雪海。
接下來的日子,是在與嚴酷自然和潛在追兵賽跑的艱難旅程。他們不敢走任何已知的路徑,隻能依靠星圖的指引和白靈的探測,在無儘的雪原、冰塔林、陡峭的冰壁和深不見底的冰裂縫之間艱難穿行。
嚴寒、缺氧、暴風雪、雪崩的威脅無處不在。體力消耗極大,補給迅速減少。幸而“星樞”節點激活時對身體的淨化效果似乎仍有殘留,讓他們對極端環境的耐受力和恢複力增強了不少,否則早已倒下。
期間,白靈的探測器多次捕捉到高空有疑似“燧石”高速偵察無人機掠過的信號,以及遠處山穀中傳來的、非自然的能量波動痕跡(很可能是“收割者”的活動)。他們都憑借險峻的地形和及時隱蔽驚險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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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他們在一處背風的冰洞中休整時,白靈突然接收到一段極其微弱、加密方式卻異常熟悉的公共緊急求救信號,信號源就在他們西南方向不到十公裡的一處冰裂穀裡!
“是……是‘燧石’的緊急編碼!但不是巴圖小隊的頻率……是另一支隊伍!他們遭遇了襲擊,信號非常微弱!”白靈驚訝地說道。
救還是不救?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了解“燧石”動向的機會。
短暫商議後,衛鑫決定冒險靠近偵查。他們小心翼翼摸到冰裂穀邊緣,向下望去。
穀底景象慘烈——一輛“燧石”製式的雪地運輸車側翻在地,冒著黑煙,周圍散落著幾具穿著“燧石”製服、被某種巨大力量撕碎的屍體。還有幾名幸存者依托車輛殘骸,正在與數隻形態怪異、如同由黑色冰晶和陰影構成的、不斷變化的生物交戰!那些生物動作快如鬼魅,攻擊帶著刺骨的寒意和能量腐蝕性!
“是‘淵裔’的地麵部隊!一種我們沒見過的變種!”白靈低呼。
“燧石”士兵傷亡慘重,眼看就要被全殲。
“幫忙!”衛鑫當機立斷。無論“燧石”態度如何,對抗“淵裔”是首要目標。
四人從側翼發起突襲。白靈用探測器乾擾怪物感知,卓娜和衛鑫用繳獲的能量武器精準點射,鐵蛋甚至用石頭砸中了一隻怪物的“眼睛”,吸引了注意力。
他們的突然介入打亂了“淵裔”的攻勢。趁此機會,殘餘的三名“燧石”士兵奮力反擊,終於將那幾隻冰影怪物擊退(它們受傷後便融入陰影或冰壁中消失)。
獲救的士兵驚魂未定,看到衛鑫等人,更是驚訝萬分。為首的是一名年輕的中士,名叫雷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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