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翡暖的話音落下，房子裡許久都沒有聲音。
直到床上已經睡著的孩子癟了癟嘴，發出一聲囈語，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怕吵醒孩子，江翡暖走過去將房門給關上了。
然後她看向賀淮聲，壓低了聲音：“不回答，是因為你的選擇不是我，對嗎？”
賀淮聲擰了擰眉，依舊沒有正麵回答，隻說：“暖暖，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抬手握住她的肩膀：“你以前最正直善良，大院裡哪個嬸子沒被你幫助過，可是為什麼到了時月這裡，你就這麼計較小氣？”
江翡暖覺得自己心裡像是有一把火在燒，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啞聲反問：“這是能混為一談的事嗎？你為什麼就是不懂？”
賀淮聲臉色也不好看了：“有什麼不一樣的，你就是針對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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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翡暖攥著手指，指甲用力地掐進了手心。
深吸一口氣，她扯出一抹蒼涼的笑：“我針對她，難道不是你對她好得越界了嗎？”
“大院裡不止她一個烈士遺孀，你為什麼不把孩子送給其他孤身一人的嬸子？”
賀淮聲臉色一沉，抓著江翡暖肩膀的手下意識用力。
江翡暖本來蒼白的臉因疼痛顯得越發毫無血色。
可她沒有痛呼，隻是定定地看著他：“賀淮聲，把女兒的戶口遷回我名下，否則，我們就離婚。”
賀淮聲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就因為這麼一件小事，你就要跟我離婚？”
江翡暖隻感覺到深深的無力與諷刺。
好像不管她說什麼，賀淮聲都聽不進去。
可她不想再退讓了，不管是為孩子，還是為自己。
她疲憊而堅定地道：“是。”
賀淮聲冷沉地看著她，心聲再次響起。
【暖暖一定是嚇唬我的，她這麼愛我，怎麼可能跟我離婚。】
【她現在估計是因為隻有一個女兒舍不得，算了，先哄著她吧，過兩年再生一個轉移注意力就好了。】
這樣想著，他妥協般歎了口氣：“媳婦兒，我錯了，你說轉戶口就轉，不過現在忙，而且這事兒是軍區特事特辦，不好拿當兒戲，過兩年再轉也一樣的。”
“以後千萬不要再說離婚的話了，傷感情。”
江翡暖越聽心越涼，整個人像是墜入了冰窟裡。
她愣愣看著賀淮聲，明明相戀三年，結婚七年，可她像是現在才認識眼前這個人一般。
賀淮聲說著想上前來抱她，江翡暖卻下意識將人推開。
男人一頓，還想說什麼，外麵婆婆黃玉蘭的聲音就傳來：“淮聲快來！我做好飯出來就看見時月又頭暈了！”
賀淮聲臉色猛地一變，直接就轉身跑了出去。
江翡暖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苦澀地笑了笑。
賀淮聲去照顧佟時月就算了，就連黃玉蘭也天天一日三餐不落送過去，母子兩人似乎都忽略了她是個剛早產生完孩子，更需要人照顧的孕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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