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樓宇的危機暫時解除,但林澈和蘇晚晴清楚,這裡絕非久留之地。在天色完全放亮、城市徹底蘇醒之前,他們必須再次轉移。
蘇晚晴的擦傷經過簡單處理已無大礙,但行動間仍帶著明顯的痛楚。林澈攙扶著她,兩人如同城市裡的遊魂,避開主乾道的監控,沿著老舊的街巷穿行。最終,他們在城市另一端的城鄉結合部,找到了一處由廢棄工廠廠房改建的、魚龍混雜的廉價出租屋區。這裡人員流動大,管理混亂,反而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用蘇晚晴身上僅剩的現金租下了一個僅有十平米、窗戶對著內巷的單間後,兩人總算有了一個可以喘息的角落。房間陰暗潮濕,隻有一張板床和一張破桌子,但至少有了四麵牆和一個可以反鎖的門。
安頓下來後,林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確認附近是否有可以訓練的場地。籃球,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保持狀態、不至於在逃亡中徹底荒廢的根本。
幸運的是,在出租屋區後麵,就有一個露天的水泥地野球場,籃筐有些歪斜,地麵凹凸不平,但至少是個能打球的地方。而且來這裡打球的多是附近的務工青年和無所事事的小混混,沒人會關心一個陌生麵孔。
從這一天起,林澈的生活進入了另一種極致的規律。白天,他大部分時間蟄伏在出租屋內,進行著精神層麵的“意誌調和”與烙印溝通,鞏固著那突破百分之五十五後帶來的、法則力量對身體的細微反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右腿肌腱和跟腱的韌性、右臂的爆發力,都在以一種緩慢但確定的速度提升。
傍晚,當天色漸暗,野球場人跡罕至時,他會戴上蘇晚不知從哪弄來的一頂舊棒球帽,壓低帽簷,前往那個破舊的球場。
在這裡,他不再進行任何可能暴露法則烙印的深度修煉。他的訓練回歸了最純粹的基礎:左右手交替的快速運球,儘管左手依舊笨拙,但穩定性在緩慢提升;不同角度和距離的投籃,感受著那被抵押後殘存的、需要重新校準的肌肉記憶;以及,最重要的一項——將他目前對“艾弗森法則”的理解,融入最基礎的突破動作中。
沒有華麗的crossover,沒有閃電般的連續變向。他隻是反複練習著最簡單的體前變向接加速突破。但若是有懂行的人在一旁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每一次沉肩、每一次腳步的變換,都帶著一種獨特的、令人難以捉摸的韻律和欺騙性。那第一步的啟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竟能蹬出短促而有力的聲響,瞬間爆發的速度,遠超這個野球場上的任何人。
【‘艾弗森級crossover’關聯熟練度:56.8%】。在逃亡與最基礎的錘煉中,融合度依舊在穩步提升。
蘇晚晴的傷漸漸好轉,她開始嘗試外出,用更隱蔽的方式采購生活必需品,並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她偶爾也會在遠處,看著林澈在暮色中獨自訓練的身影。看著他一次次重複著那些看似簡單卻蘊含著某種“理”的動作,看著他汗流浹背卻目光如炬,她心中的擔憂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信心。
這天傍晚,林澈照常在野球場練習投籃。幾個穿著花哨、嚼著口香糖的年輕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占據了旁邊的半個場地,喧鬨著開始投籃嬉戲。其中一人,染著一頭紮眼的黃毛,球技粗糙但身體壯實,顯然是這群人的頭兒。
黃毛看到林澈獨自一人在另一邊默默練習,投籃動作甚至有些“僵硬”(抵押中投的後遺症),便起了戲弄之心。他故意將球大力傳向林澈的方向,險些砸到林澈。
“喂,哥們,一個人玩多沒勁,來打一會兒啊?”黃毛嬉皮笑臉地喊道,他身後的幾人也跟著起哄。
林澈抬起帽簷,淡漠地看了他們一眼,沒有理會,繼續自己的練習。
被無視的黃毛覺得麵子掛不住,語氣變得不善:“怎麼?看不起我們?跟你說話呢!”
林澈依舊沒有回頭,拍著球,走向另一個點位。
這下徹底激怒了黃毛,他帶著人直接圍了過來,堵住了林澈的去路。“小子,挺拽啊?在這片混,不懂規矩?”
林澈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幾張不懷好意的臉。他不想惹事,但更不怕事。他能感覺到,手背上的烙印傳來一絲微熱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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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規矩?”他開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單挑!五個球!”黃毛拍了拍手中的籃球,挑釁道,“輸了的人,滾出這個球場,以後見著我們繞道走!”
林澈看著黃毛那漏洞百出的防守站姿和浮誇的運球,心中毫無波瀾。這種級別的對手,在他擁有係統之前,或許都能輕鬆應對。
“可以。”他簡短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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