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percent的突破,帶來的變化是立竿見影的。林澈能清晰地“閱讀”到蘇晚晴呼吸時氣流的微弱變化,能憑借直覺判斷出窗外樹葉晃動的下一個方向。這種對軌跡和空隙的洞察力,雖然尚未在實戰中檢驗,但他確信,一旦回到球場,將會帶來顛覆性的改變。
手背上的烙印穩定而溫暖,力量在體內流轉,圓融自如,不再有之前的滯澀和消耗感。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對於另外兩項尚未開始認真買斷的能力——庫裡三分和拉文彈跳——也有了一絲微弱的、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的“感應”。
實力的提升帶來了短暫的安心,但兩人都清楚,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果然,在突破後的第二天下午,蘇晚晴那部加密手機再次收到了灰隼的信息。這次的內容更長,也更令人心驚。
“黑湖動用更高權限,調用衛星資源進行區域掃描。初步排查已結束,重點轉向人口五萬以下的鄉鎮及遠郊聚居點。清河鎮進入可疑名單前三,預計詳細核查將在24-48小時內展開。”
“另:決賽對手‘明德大學’已晉級。其核心球員吳超,身體素質勁爆,球風凶悍,疑似接受過非常規體能訓練,需警惕。”
信息量巨大。
“他們竟然能動用衛星……”蘇晚晴臉色發白,這意味著他們之前的藏匿策略幾乎失效。鄉鎮也不再安全。
“明德大學,吳超……”林澈則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名字。灰隼特意提及“非常規體能訓練”,這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難道對方也是……?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蘇晚晴果斷道,“趁著他們詳細核查還沒開始。”
林澈卻搖了搖頭,眼神銳利如刀。“不,我們不走。”
蘇晚晴愕然地看著他。
“躲,是躲不掉的。”林澈的聲音冷靜得可怕,“黑湖的能量超乎想象,我們躲到哪裡,他們就能追到哪裡。唯一的生路,不是繼續逃亡,而是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怎麼解決?”
“決賽。”林澈吐出兩個字,“那是聚光燈下,無數雙眼睛盯著的地方。黑湖再猖狂,也不敢在那種場合明目張膽地動手。那是我和他們之間,唯一的,也是最後的緩衝地帶。”
他走到窗邊,看著小鎮寧靜的街道。“我們要回去,參加決賽。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先確認一件事。”
他轉過身,看向蘇晚晴:“我需要一個球場,一個能讓我放手測試現在能力的場地。就在這裡,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這個決定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但蘇晚晴看著林澈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定和突破後帶來的強大自信,她知道,他已經做出了選擇。逃亡者的心態已經在他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敢於直麵風暴的決絕。
“好。”她沒有反對,“我知道鎮子南邊有個廢棄的農機站,後麵有個半封閉的水泥場地,平時幾乎沒人去。”
夜幕降臨後,兩人悄然離開了農家院,如同鬼魅般穿過沉睡的小鎮,來到了那個廢棄的農機站。果然,後麵有一個破舊的籃球場,一個籃筐已經歪斜,但另一個還算完好。四周有破舊的圍牆遮擋,相對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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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球場中央,林澈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他沒有立刻開始,而是閉上眼睛,將那種全新的“軌跡感知”能力緩緩鋪開。
他“看”到了夜風吹拂的路徑,聽到了角落裡蟲鳴的節奏,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蘇晚晴站在場邊時,那穩定而略帶緊張的心跳聲。
然後,他睜開了眼,目光鎖定了那個完好的籃筐。
他開始運球。沒有花哨的動作,隻是最簡單的體前變向。但在蘇晚晴眼中,他的每一次運球,身體的每一次晃動,都帶著一種詭異的、多重可能的欺騙性。仿佛他不是在做一個動作,而是在同時演示著這個動作可能衍生出的三種、五種不同的突破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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