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規賽進入最後的衝刺階段，每一場比賽的勝負都可能牽動最終的排名。聖安東尼奧馬刺隊穩居西部上半區，但位置並不牢靠。林澈與德章泰·穆雷之間的新化學反應成為了球隊穩步前行的關鍵，兩人一攻一傳，相得益彰。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期，一股暗流開始湧動。
起初隻是一些零星的網絡帖子，質疑林澈數據的“含金量”，稱他是“體係球員”，離開了馬刺的戰術庇護和穆雷的牽製，其作用將大打折扣。這些聲音並未引起太大波瀾。
但很快，風向開始轉變。一家頗具影響力的體育博客發布了一份所謂的“數據分析報告”，詳細“論證”了林澈在關鍵時刻的得分效率遠低於常規時間，並隱晦地暗示其心理素質存在短板。緊接著，幾家小報開始翻炒他大學時期“狀態起伏不定”的舊聞，並捕風捉影地提及他可能與某個“神秘醫療團隊”過往甚密。
更衣室裡的電視通常播放著比賽集錦，但今天卻恰好停留在某個體育談話節目。屏幕上，一位以言辭犀利著稱的評論員正侃侃而談：“……我們不能被華麗的數據迷惑。林的防守和組織確實不錯，但看看他的投籃分布吧！有多少是絕對的空位？有多少是依靠隊友創造的機會？當比賽進入刺刀見紅的階段，他能否像真正的巨星那樣，把球隊扛在肩上？我對此深表懷疑……”
更衣室內的氣氛有些微妙。幾個隊友下意識地看向林澈。林澈麵無表情地整理著護具，仿佛沒有聽見。
“別理會那些噪音，林。”穆雷走過來，關掉了電視，“他們靠這個吃飯。”
林澈點了點頭，但內心並非毫無波瀾。這些言論像細針一樣，精準地刺向他內心最深處的不自信——那些關於天賦借貸、關於未完全買斷的短板、關於自己是否真的配得上如今地位的不安。
“輿論攻擊模式已啟動。”晚上，蘇晚晴的視頻通話準時接入，她的表情嚴肅，“分析顯示，信息源高度集中，傳播路徑有組織性。概率模型評估，87%的可能性是黑湖研究所在背後推動，他們在試探，也在施壓。”
“他們想乾什麼？”林澈問，聲音低沉。
“擾亂你的心態，破壞你和球隊的化學反應，降低你的市場價值，為他們後續可能采取的行動製造便利。”蘇晚晴冷靜地列舉，“這是非常標準的心理戰與輿論壓製。”
她調出一組數據，是林澈近幾場比賽在關鍵時刻（最後五分鐘分差五分以內）的投籃選擇圖。
“客觀數據上，你關鍵時刻的出手選擇偏保守，傾向於傳球或中距離，三分出手僅有一次，且未命中。這成為了他們攻擊的‘依據’。”
林澈看著圖表，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這不是他不敢投，而是在那種時刻，艾弗森法則的閱讀本能讓他傾向於選擇成功率更高的方式，而尚未完全買斷的庫裡三分法則，確實讓他在那種高壓下缺乏足夠的自信去強行出手。
“我知道這是我的短板。”林澈承認。
“認識到短板是第一步。”蘇晚晴切換畫麵，顯示出新的戰術分析，“下一場的對手，洛杉磯湖人，他們一定會利用這一點。勒布朗和戴維斯不會放過任何攻擊對手弱點的機會。”
她的預測很快應驗。
比賽在斯台普斯中心打響，氣氛熱烈。湖人隊果然有備而來。他們利用強大的鋒線體型，不斷對林澈進行身體對抗，消耗他的體力。而在防守端，當林澈無球時，防守人會刻意給他一步多的空間，挑釁他投籃；當他持球時，則重點封鎖他的突破和傳球路線，尤其是他與穆雷之間的聯係。
一次關鍵的回合，第四節還剩3分鐘，馬刺落後2分。林澈在弧頂獲得了一個不小的空位。全場的目光，包括鏡頭後那些等著看他“關鍵時刻軟腳”的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能聽到自己心臟擂鼓般跳動。腦海中閃過那些質疑的標題，閃過蘇晚晴的數據圖，也閃過波波維奇中場休息時說的話：“相信你的訓練，相信你的本能。”
他接球，起跳。庫裡三分法則的烙印在體內流轉，卻帶著一絲熟悉的滯澀感——那是融合度不足和“利息”製約的體現。他努力調動精神力，試圖讓其順暢起來。
籃球出手，弧線很正。但力度，稍微大了一點。
“哐！”
球砸在籃筐後沿，彈得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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