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摸魚小隊的四人,在這座上古“摸魚聖地”裡,進行了職業生涯中最正式、最莊重、最理直氣壯的一次摸魚。
石嶽選了從入口數第三個躺椅——就是那位“第八任執事·莫問”推薦的。他一躺上去,眼睛就亮了:“師姐!這個真的舒服!自帶按摩!”
滾滾從他懷裡跳出來,好奇地探索聖地,最後在一堆皮毛裡給自己刨了個窩,蜷成一團,睡了。
司徒月選了一個懸浮在半空的搖搖椅。她躺上去,輕輕一晃,椅子的靈力自動調節搖晃頻率,完美配合她的呼吸節奏。她閉上眼睛,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方知墨選了一個靠溪邊的玉石躺椅。他躺下後,盯著洞頂的月光石看了三秒,然後——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本《陣法入門進階》,翻開。
林曉走過去,把他的書合上。
方知墨:“?”
林曉認真道:“方師兄,這裡是什麼地方?”
方知墨:“……摸魚聖地。”
林曉:“摸魚聖地的規矩是什麼?”
方知墨沉默兩秒,把書收回了儲物袋:“明白了。”
然後他也閉上眼睛,開始——發呆。
林曉滿意地點點頭,自己則選了一個最寬敞的、鋪著厚厚皮毛的軟玉平台,整個人呈“大”字形躺了下去。
軟,暖,香。
還有若有若無的靈氣從玉石中滲出,溫柔地包裹全身。
林曉長長地舒了口氣,閉上眼睛。
【( ̄w ̄)
宿主正在‘摸魚聖地’進行‘摸魚’活動。環境契合度:100%。狀態:極度放鬆。檢測到宿主心神與聖地產生微弱共鳴……】
林曉懶得理係統。
她隻是躺著,感受著這萬年前被某個叫厲鐵心的執事親手布置的聖地,感受著曆代“摸魚堂”弟子們留下的痕跡——那些躺椅上的輕微凹陷、池邊的茶漬、石壁上的歡聲笑語。
一萬年。
他們在這裡躺過,睡過,偷吃過蜜餞,偷喝過酒,用“留名”的方式隔空吐槽過師兄弟。
然後,大劫來了。
他們撤離,再也沒回來。
但這處聖地還在。這些躺椅還在。那壇酒還在。
還有石壁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在萬年後的今天,依然鮮活。
林曉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w;)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是否……】
“別吵。”林曉在心裡說,“讓我安靜躺會兒。”
係統安靜了。
洞窟裡隻剩下小溪潺潺的水聲,以及石嶽微微的鼾聲——這小子居然真睡著了。
林曉閉上眼睛,任由思緒飄散。
她想起穿越前的自己,那個在格子間裡加班到深夜的社畜,那個永遠在“奮鬥”和“躺平”之間反複橫跳的打工人。
如果那時候,也有一個這樣的地方,該多好。
一個可以光明正大躺平、不會被老板罵、不會被同事卷的地方。
一個“摸魚”被認可、被鼓勵、甚至被寫進宗門傳承的地方。
她忽然理解了厲滄海那句“磨刀不誤砍柴工”。
不是借口,是真的。
隻有真正懂得休息的人,才有力氣走更遠的路。
【( ̄▽ ̄)~
‘摸魚聖地的召喚’任務完成進度:50%。剩餘時間:還需在此地‘摸魚’至少半個時辰。】
林曉在心裡給係統比了個OK。
別說半個時辰,半個世紀她都能躺。
——
半個時辰後。
林曉依依不舍地從軟玉平台上爬起來。
石嶽是被搖醒的,醒來時一臉懵:“師姐?天亮了嗎?”
“還沒。”林曉說,“但該走了。”
石嶽揉揉眼睛,忽然意識到什麼:“我剛才……好像夢到飛升了!”
司徒月笑著從搖搖椅上下來:“石師弟這夢,和第七任執事周遊一樣。”
石嶽撓頭:“是嗎?那說明這躺椅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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