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是被一陣奇異的悸動喚醒的。
她睜開眼睛，發現天還沒亮，窗外月光如水。那悸動來自體內——準確地說，來自丹田處的偽丹。
【(。?_?。)緊急提醒：檢測到宿主偽丹出現異常波動。波動頻率：每息三次。波動幅度：中等。建議立即檢查身體狀況。】
林曉翻身坐起，盤膝凝神，內視丹田。
混沌星雲狀的道基中央，那顆偽丹正緩緩旋轉，表麵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每一次旋轉，都有一絲混沌靈力被吸入其中，又從另一端吐出來——吐出來的靈力，隱隱帶著一絲金色的質感。
“這是……”
【(????)初步分析：偽丹正在自主演化，向真正的金丹轉化。此過程不可逆，不可中斷，不可加速。建議宿主：繼續躺著。】
林曉：“……繼續躺著？”
【(。-`w′-)是的。根據《大夢混沌訣》核心原理，混沌屬性的一切演化，最忌諱人為乾預。你越是想控製，演化過程越容易出岔子。最好的方式是——假裝沒這回事，繼續睡覺。】
林曉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果斷躺了回去。
“小魚說得對。”她閉上眼睛，“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一個在睡覺的普通摸魚人。”
偽丹繼續旋轉，繼續吞吐靈力。林曉的意識漸漸模糊，真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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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她站在一片混沌之中。
四周是無儘的灰霧，沒有上下，沒有遠近，沒有時間感。她低頭看自己——身體是半透明的，像是意識凝聚成的虛影。
“這是……哪兒？”
一個聲音從霧中傳來：“混沌道基的核心區域。”
林曉轉頭，看見一個人影從霧中走出。那人穿著和她一模一樣的衣服，長著和她一模一樣的臉，隻是眼神更加深邃，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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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
“我是你的道基意識。”另一個林曉說，“或者說，是你體內混沌萬法道基的人格化投影。你可以叫我——道基版的你。”
林曉：“……這名字真長。”
道基版的她笑了：“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偽丹快要變成真丹了。”
她伸出手，指向霧中的某個方向。林曉順著看去，隱約可見一顆巨大的球體在緩緩旋轉，表麵金光流轉，每一次旋轉都帶動周圍的灰霧翻湧。
“那就是你的偽丹。”道基版的她說，“或者說，即將成為金丹的它。”
林曉走近幾步，仔細觀察。
球體表麵布滿了複雜的紋路，像是無數符文交織而成。每旋轉一圈，紋路就清晰一分，金光就亮一分。
“這個過程需要多久？”
“不知道。”道基版的她搖頭，“可能是一夜，可能是一個月，也可能是一年。混沌屬性的東西，從來不講道理。”
林曉沉默了。
道基版的她忽然說：“你知道普通修士結丹是什麼感覺嗎？”
林曉搖頭。
“痛苦。”道基版的她說，“非常痛苦。靈力壓縮、道基重塑、丹田擴張，每一步都像在撕裂身體。所以他們需要閉關，需要護法，需要各種丹藥輔助。即便如此，成功結丹的也不到三成。”
她頓了頓，看著林曉：“但你不一樣。”
林曉若有所思：“因為我是睡著的？”
“因為你從來沒有‘對抗’過什麼。”道基版的她說，“你的修煉方式，從來不是‘我要變強’，而是‘就這樣吧’。靈力來了，你接著；道韻來了，你接著；源血精粹來了，你也接著。你從不主動索取，也不強行拒絕。所以它們也從不反抗你。”
她伸手，輕輕觸碰那顆旋轉的球體。球體微微震顫，像是回應她的撫摸。
“這就是‘道法自然’。”她說，“你一直在做的，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隻是順應萬物本來的樣子。而萬物，也願意順應你。”
林曉怔怔地看著她，忽然問：“那你呢？你是我的道基，你也是順應而來的嗎？”
道基版的她笑了：“我是你的一部分，當然也是順應而來的。但我和你的意識不同——我不能離開這裡，不能接觸外麵的世界，隻能在你睡覺或者入定的時候，偶爾出來透透氣。”
她指了指周圍的灰霧：“這裡，是我的全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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