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扇由血脈共鳴開啟的鏡子通道，林曉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拽進了一個——怎麼說呢，一個“上下不分”的世界。
她的腳踩在——或者說“站”在——一片虛空中。頭頂是深不見底的海洋，腳下是同樣深不見底的天空。海水在上方翻湧，卻不會落下來；雲層在下方漂浮，卻不會散開。
【(′-w-`)係統提示：當前區域為歸墟海眼第七重空間——“倒懸之海”。】
【(_)溫馨提示：如果感到頭暈，建議閉上眼睛。如果閉上眼睛還頭暈，建議躺平。】
“林曉……”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顫抖，“這裡是……”
“倒懸的世界。”林曉抬起頭，看向上方的海洋。
她能看見海水中遊動的生物——一些發光的魚群，還有某種體型巨大的陰影。那些生物似乎不受重力影響，在倒懸的海水中自由遊弋。
“有意思。”沈冰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林曉注意到她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秦悅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這片顛倒的天地之間，手腕上的印記還在發出微弱的光芒。那條“捷徑”是她和汐的血脈共鳴打開的，但進入這裡之後，那種共鳴就消失了。
【(′-w-`)係統分析：當前空間的重力規則為“雙向”，即上下各有一個引力源。建議不要跳躍過高，否則可能“掉”進上麵的海裡。】
“也就是說，”林曉抬頭看向上方的海洋，“如果我們跳得太高，就會掉進海裡？”
【(_)Bingo！而且是從下往上“掉”。】
“……離譜。”林曉收回目光，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她們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懸浮在虛空中的……廢墟。破碎的石柱、斷裂的牆壁、還有某種像是祭壇的東西，都漂浮在虛空中，像是被某種力量定格在這裡。
“這是三百年前大戰的遺跡。”厲雲海的神念從虛空中傳來，聲音帶著一絲沉重，“當年，我們在這裡和墟的爪牙血戰了七天七夜。”
林曉環顧四周。
廢墟的範圍很大，一眼望不到邊際。她能看見那些斷裂的石柱上殘留著戰鬥的痕跡——劍痕、法術灼燒的焦黑、還有某種像是被“腐蝕”過的坑洞。
“那些坑洞……”林曉指著石柱上的腐蝕痕跡。
“墟的汙染。”厲雲海的聲音很輕，“被汙染的力量會腐蝕一切，無論是物質還是能量。當年很多同門，就是被這種力量……吞噬的。”
林曉沉默了。
她走到一根斷裂的石柱前，伸手觸碰那些腐蝕痕跡。
觸感冰涼，像是觸摸某種死去的東西。
【(′-w-`)係統分析：殘留能量與“墟碎片”同源，但濃度極低，已不具備活性。】
【(_)溫馨提示：雖然不具備活性，但還是建議不要長時間接觸。畢竟，沒人知道“死掉”的汙染會不會詐屍。】
“……你的比喻越來越離譜了。”林曉在心裡吐槽。
她收回手，看向廢墟的更深處。
在那裡，她能看見一條由碎石和斷裂的石柱組成的“路徑”，通向某個更黑暗的地方。
“那邊是什麼？”林曉問。
厲雲海沉默了片刻。
“三百年前，”他的聲音很輕，“秦淵王就是從那條路，進入了更深處的空間。他帶著墟碎片，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封印，延緩它的擴張。”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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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再也沒有人從那裡麵出來過。”
汐的身體微微顫抖。
她看著那條黑暗的路徑，眼眶有些發紅，但眼神很堅定。
“我要去。”她說，“我要找到父王。”
林曉沒有阻止她。
她隻是走到汐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她說，“但記住，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衝動。”
汐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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