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區別在於，真誠是‘我說的都是真話’，不要臉是‘我說了你不愛聽的真話’。係統說的都是宿主不愛聽的真話，所以宿主覺得係統不要臉。但嚴格來說，係統隻是‘過於真誠’。】
林曉沉默了三秒鐘。
“莫忘，”她說，“我能不能把它關掉？”
“恐怕不能。”莫忘忍著笑，“器靈一旦綁定，就是終身製的。除非宿主死亡，否則無法解除。”
“那我能不能把它靜音？”
【(′-w-`)係統：宿主，係統聽到了。係統建議宿主不要做這種無謂的嘗試。係統的靜音功能需要消耗大量道源點，而且每次隻能靜音一炷香的時間。性價比極低，不建議使用。】
“你就是不想讓我靜音你。”
【(′-w-`)係統：係統隻是提供最優建議。這是係統的職責。】
林曉深吸一口氣。
“算了，”她說，“乾活。”
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裂紋上。
混沌之河繼續流淌。
不急，不躁。
隻是流。
但這次，她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不是因為修複順利，也不是因為找到了節奏。
而是因為……
她突然覺得，有小魚在旁邊絮絮叨叨，好像也沒那麼煩。
【(′-w-`)係統：宿主，係統檢測到您的情緒波動。您似乎在……開心？】
“沒有。”林曉說，“你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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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係統：係統不會看錯。係統有精確的情感分析模塊。宿主的開心指數為73.6%，比平時高出12.3%。】
“那一定是因為修複順利。”
【(′-w-`)係統：修複順利的貢獻度為23.7%。剩下的76.3%來自……嗯，係統不確定。但係統猜測，可能是因為有人在陪宿主說話。】
“別自作多情了。”
【(′-w-`)係統：係統不會自作多情。係統隻是基於數據進行推測。如果宿主覺得被冒犯，係統可以閉嘴。】
林曉等了三秒。
係統沒有閉嘴。
“你不是說要閉嘴嗎？”
【(′-w-`)係統：係統說‘可以閉嘴’，但沒有說‘現在閉嘴’。係統隻是在陳述一種可能性，並不是承諾。】
“……莫忘，”林曉說，“我真的不能卸載它嗎？”
莫忘的笑聲在混沌深處回蕩。
“不能。”他說，“但你可以學會和它相處。”
“怎麼相處？”
“把它當成一個……話多的朋友。”莫忘說，“朋友說話煩人，但你不會因此不要朋友。”
林曉沉默了。
她想起在現代的時候，有一個同事，話特別多，每天從早說到晚，煩得要死。
但那個同事，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你說得對。”林曉說。
【(′-w-`)係統：宿主……】
“閉嘴，乾活。”
【(′-w-`)係統：……好。】
混沌深處，金色的光芒和藍色的光芒繼續流淌。
裂紋一點一點地縮小。
1.52%。1.59%。1.67%。
緩慢，但從未停止。
而在那片凝固的海洋上，兩個懶人，一個話多的係統，靜靜地等待著。
等待裂紋消失的那天。
等待封印解除的那天。
等待可以出去吃靈米糕的那天。
---
門外。
秦悅手腕上的光芒突然亮了一下。
“怎麼了？”沈冰問。
秦悅低頭看著手腕，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她很好。”秦悅說，“非常……好。”
“你怎麼知道？”
“因為光芒在笑。”秦悅說，“我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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