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宮秘庫的傳送陣光芒斂去,熟悉的眩暈感與空間拉扯感並未持續太久。當蘇沐清三人眼前重新出現景象時,已然置身於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但與永凍荒原核心那種死寂的極寒不同,此地的風雪雖然凜冽,卻帶著一絲外界的生機氣息,靈氣也不再那麼極端。
“是‘霜語哨站’附近!”寒鴉長老環顧四周,辨認著遠處在風雪中若隱若現的、如同巨獸獠牙般聳立的黑色山峰輪廓,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釋然,“這裡是永凍荒原東南邊緣,距離雪龍城約有八百裡。傳送陣很穩定,沒有偏移太多。”
蘇沐清點點頭,緊繃的心弦稍微放鬆了一絲。她第一時間探查葉塵(地皇)的狀況,依舊昏迷,氣息微弱但平穩,丹藥之力正在緩慢修複他近乎崩潰的經脈與燃燒殆儘的真血。她小心翼翼地將葉塵背起,對寒鴉長老道:“此地不宜久留,雖然已到邊緣,但巡天閣或黑淵爪牙可能仍有耳目。我們必須儘快趕回雪龍城,借助那裡的傳送陣返回宗門。”
寒鴉長老強打精神:“老夫認得一條隱秘的近路,可避開通衢要道和幾處已知的監視點。隻是需要橫穿‘哭風峽’,那裡罡風猛烈,且有‘雪魅’出沒,需小心。”
“走!”蘇沐清沒有猶豫。此刻任何暴露的風險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繞路的風險遠比直行要小。
兩人(蘇沐清背負葉塵)立刻動身,在寒鴉長老的引領下,頂著愈發猛烈的風雪,朝著東南方向疾行。他們都服用了最後的療傷丹藥,壓榨著體內每一分恢複的靈力,將速度維持在所能承受的極限。
然而,他們還是低估了某些存在的決心,也低估了自身狀態引發的“漣漪”。
就在他們離開傳送點約莫一炷香後。
那片區域的虛空,忽然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三道身披與冰雪環境幾乎融為一體的淡銀色鬥篷、臉上戴著毫無表情銀色麵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他們周身氣息晦澀,仿佛與這片冰原的風雪法則產生了某種共鳴,若非主動現身,幾乎無法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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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一人,身形比另外兩人略高,麵具眼眶位置,閃爍著兩點冰冷的幽藍光芒。他手中托著一枚不斷旋轉的、由冰晶與某種銀色金屬構成的複雜羅盤,羅盤指針正微微顫動,指向蘇沐清等人離去的方向。
“戊三七大人傳來的‘霜寂標記’波動,就在此處殘留,尚未完全消散。”為首者聲音低沉,毫無感情波動,如同機械,“目標三人,狀態極差,其中一人重傷垂死。方向東南,目標應為雪龍城。”
“大人,是否立即追擊?他們此刻實力十不存一,正是擒拿或擊殺的良機。”左側一名銀麵人問道。
為首者沉吟片刻,幽藍眼眸中光芒閃爍:“戊三七大人的命令是‘確認標記,追蹤動向,伺機乾擾,必要時可清除次要目標,但首要目標(蘇沐清)需儘量活捉,其身上的‘薪火’傳承價值極高。’”
他收起羅盤,望向東南方風雪彌漫的天際:“他們選擇繞行‘哭風峽’,倒是謹慎。但也給了我們布置的時間。‘雪魅’……或許可以成為不錯的幫手。”
右側銀麵人低聲道:“需要喚醒‘峽內的那位’嗎?它的胃口,可不小。”
為首者眼中藍光微凝:“不必。動靜太大,反而可能引起雪龍城或混元宗同盟的警覺。調動部分‘雪魅’,製造一場‘自然’的風暴與襲擾即可。我們的目標,是消耗他們,逼迫他們動用保命底牌或顯露更多傳承秘密,並最終在靠近雪龍城、他們心神最為鬆懈的時刻,發動雷霆一擊。若能生擒最好,若不能……便按戊三七大人指示,以獲取傳承信息為優先。”
“是!”兩名銀麵人躬身。
“另外,”為首者補充道,“將此地情況和我們的行動計劃,同步傳給戊三七大人。同時,提醒泣血原方向的‘同伴’,可以開始施加一些‘壓力’了,讓混元宗無暇他顧。”
“遵命!”
三道銀影再次融入風雪,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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