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墟鎮壓空間內,彌漫的魔氣與混亂能量逐漸平息。
林夜盤膝懸坐於殘破的封印屏障之前,周身“混沌萬象道韻”流轉,緩慢卻堅定地修複著自身的損耗。眉心處,那枚混沌印記的光芒雖略顯黯淡,卻依舊穩固,其內隱約可見一個微型的“歸墟漩渦”在緩緩旋轉,持續煉化著方才吞噬的那部分魔物本源。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仍顯虛弱,但比之方才力竭之時已好了許多。化神修士的恢複力本就驚人,加之“混沌萬象道”的包容與演化特性,使得他能在修複自身的同時,不斷從周圍環境中汲取劍墟特有的空間之力與劍意道韻,化為己用。
“這魔物的本源,果真頑固……”林夜內視己身,能清晰感知到那被“歸墟”之力暫時鎮壓、正在被緩慢煉化分解的暗紅魔性碎片。其中蘊含的墮落神性、萬古怨念、以及對“劍”與“空間”法則的扭曲認知,每一點都需要耗費大量心力去磨滅、淨化。若非有薪火之力的加持,單靠“歸墟”的分解,恐怕需要數十年苦功。
不過,這煉化的過程,也讓他對這魔物的本質有了更深的理解,甚至從中剝離出了一些零碎的、屬於上古時代的記憶碎片——關於一場席卷天地的神魔大戰,關於劍墟的誕生,關於“焚空”劍主的最後一劍……這些信息雖然破碎,卻彌足珍貴。
“待完全煉化這些本源碎片,不僅我的修為能更上一層,對‘焚空劍道’與空間法則的領悟也將更深,甚至可能窺見一些上古秘辛。”林夜心中思忖,“但這終究是水磨工夫,眼下……”
他抬眸望向眼前的【萬劍封魔壁】。那道被魔爪撕裂的缺口依舊存在,長約三丈,邊緣處暗紅的鏽蝕雖在消退,但屏障整體的光芒已十分黯淡,表麵的古老符文多有殘損,自我修複的速度極為緩慢。遠處的劍山依舊巍峨,但山巔那赤金色的符文漩渦光芒明顯減弱,運轉間略有滯澀,顯然在剛才魔物的拚死衝擊與蘇沐清劍意的攔截碰撞中受了損傷。
“封印需加固,核心需修複。”林夜起身,走到屏障前,伸出右手,掌心貼在那冰冷的屏障表麵。手背上的“焚空”印記微微發熱,與屏障、與整個劍墟空間產生共鳴。
他閉目凝神,以自身對劍墟的掌控權限,仔細感知著整個封印體係的現狀,以及劍墟核心空間的損傷程度。
片刻後,他睜開眼,眉頭微蹙:“比預想的嚴重。魔物此次衝擊,幾乎動搖了封印的根本。核心空間的部分基礎法則出現裂痕,雖未崩潰,但已影響整個劍墟的穩定與對外界能量的汲取。若要完全修複,非一朝一夕之功,且需要大量精純的、蘊含‘劍’與‘空間’屬性的高階天材地寶,以及至少化神級別的陣道宗師協助……”
目前看來,憑借他一人之力,以及劍墟自身的修複能力,最多隻能做到維持現狀不再惡化,並緩慢修複一些表麵的損傷。想要徹底加固封印、修複核心,必須借助外力。
“混元宗的傳承研究司,柳如煙司主雖精研陣道,但修為尚不足以處理這等層次的法則損傷。中州之地,或許有隱世的陣道大家,但貿然邀請,風險難料,且所需資源恐怕也是天文數字……”林夜心中迅速盤算,“看來,劍墟之事,仍需從長計議。眼下,當務之急是暫且穩住局麵,然後……返回宗門。”
他不再猶豫,心念溝通“焚空”印記,引動劍墟法則。
嗡——
殘破的屏障表麵,那些尚未完全黯淡的古老符文開始逐一亮起,雖然光芒微弱,卻在林夜的引導下,重新構成了一道簡易卻關鍵的臨時加固禁製,覆蓋在那道缺口之上。同時,遠處的劍山之巔,那赤金色符文漩渦也開始調整運轉頻率,將更多的能量優先用於維持核心空間基礎法則的穩定,修複工作則暫時放緩。
做完這一切,林夜感覺本就未恢複的神魂之力又消耗了不少,微微喘息。但他知道,這已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極限。
“至少,半年之內,這魔物應無餘力再興風浪。封印雖弱,但有我臨時加固,也能勉強支撐。核心的損傷,暫時不會影響劍墟作為‘小世界’的基本功能,隻是其內時間流速調節、能量濃度等輔助修行之能,會大打折扣。”林夜評估著現狀,“半年時間……應該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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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返回混元宗,整合資源,提升實力,尋找修複劍墟的方法。同時,外界還有諸多事務等待處理。
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沉寂的封印屏障,林夜不再停留。他心念再動,身前虛空蕩漾,一道邊緣流轉著赤金與銀色紋路的穩定空間門戶緩緩開啟。門戶另一端,傳來的不再是混元宗山門的氣息,而是西漠流沙古城深處、劍墟入口所在的那片地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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