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
他爹是個葡萄牙水手，娘是澳門的艇戶。
他長了一張高鼻深目的臉，卻有著一雙黑眼睛，說得一口流利的官話，也會講葡萄牙語和荷蘭語。
以前在馬六甲，他是總督府的紅人，靠著一張嘴，把那些土著騙得團團轉。
後來大秦來了，鐵甲艦一炮轟碎了他的發財夢。
“唐安。”
鐵門上的小窗被拉開，一道柱打在他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
“誰？”唐安聲音嘶啞，像兩片砂紙在。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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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濤走進來，沒穿飛魚服，一普通的青布長衫，手裡提著個食盒。
他把食盒往爛稻草上一放，揭開蓋子。
一隻燒，一壺酒。
香味像是鉤子，瞬間把唐安的魂兒給勾了出來。
他顧不得什麼麵，撲過去抓起燒就啃，油水順著胡茬往下流。
薑濤也不催，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直到唐安把骨頭都嚼碎了嚥下去，才慢悠悠地開口：“吃飽了？”
唐安打了個嗝，用袖子抹了把，眼神警惕起來：“這頓是斷頭飯？”
“想死？”薑濤從懷裡出一雪茄——這是南洋剛貢上來的稀罕，點燃了，深吸一口，吐了個菸圈，“想死容易。詔獄裡有一百種法子讓你死得不重樣。”
唐安哆嗦了一下。
“不想死。”
“不想死，那就替我辦件事。”薑濤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拍在地上，“辦好了，不僅不用死，這上麵的數，歸你。”
唐安低頭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那是一張大秦皇家銀行的匯票，麵額：一千兩。
“大人……您這是要我去殺誰？”唐安嚥了口唾沫。
“殺人這種活，用不著你。”薑濤把菸灰彈在稻草上，“我要你去騙人。騙你的老東家，騙那些紅鬼。”
唐安愣住了：“騙……騙什麼？”
“騙他們發財。”薑濤蹲下，盯著唐安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我會給你一個新的份。你是大秦皇室的遠房親戚，或者是手裡握著新大陸金礦地圖的钜商。你因為大秦部的，了機檔案逃出來，想要找個強大的靠山。”
“你要讓他們相信，隻要給你錢，你就能帶他們去撿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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