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當管用!誰有本事,誰就多拿!我黑風寨,絕無二話!”
他嘴上說得敞亮,心裡卻在冷笑。
吳用的計策,正合他意。
就讓這兩頭餓狼去啃陳海那塊硬骨頭!他可是親眼見過探子帶回來的弩箭,那玩意兒,比官軍的都厲害!還有那什麼“轟天雷”……這些事,他一個字都沒提。
等他們死傷慘重,自己再坐收漁翁之利!
青龍山的瘦高個和野狼穀的光頭,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看著黑風寨大當家那“豪爽”的樣子,心裡各自冷笑。
青龍山的瘦高個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與野狼穀的光頭對視一眼,微微點頭,像是在達成某種默契。
顯然三人,各懷鬼胎。
最終,還是野狼穀那個最沉不住氣的頭領,第一個站了起來。
“好!”
他一拍胸脯,甕聲甕氣地吼道。
“這頭陣,我野狼穀上了!”
“不過話說在前麵,要是俺們折了弟兄,你們兩家,可不能在後麵看熱鬨!”
“那是自然!”
黑風寨和青龍山的頭領,異口同聲地保證道,臉上都露出了虛偽的笑容。
野狼穀的光頭也不傻,他轉過身,對自己手下的一個小頭目喝道:“你,帶三十個愣頭青,先去探探路!給老子摸清楚那寨牆的虛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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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頭目領命,很快就點齊了三十多個山賊。
他們扛著簡陋的雲梯,嗷嗷叫著,朝著陳海的營地衝了過去。
他們根本沒把這夥臨時組成的流民營地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流寇,除了闖王高迎祥手下的那些百戰精銳,其他的,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更何況,他們麵對的,還是一個連名號都沒聽過的營盤。
一群山賊,嘻嘻哈哈,罵罵咧咧,毫無陣型可言,就這麼散漫地朝著寨牆靠近。
……
寨牆之上。
陳海冷冷地注視著那群烏合之眾的靠近。
“百總,這幫雜碎上來了!”
羅虎的聲音裡壓抑著興奮與嗜血,手掌早已緊緊攥住了刀柄,渾身肌肉賁張,像一頭被囚禁已久的凶獸終於聞到了血腥味。
“別急。”
陳海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讓他們再靠近點,嘗嘗絕望的滋味。”
陳海的視野中,那些山賊的嘴臉變得越發清晰。
輕蔑的笑容。
淫邪的口哨。
還有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對食物和女人的貪婪。
一群……死人。
陳海在心中給他們下了最後的判詞。
“一百步!”
負責測距的哨兵聲嘶力竭地高喊。
“八十步!”
山賊們的叫罵聲和汙言穢語,已經清晰可聞。
“六十步!”
陳海的眼神,在那一瞬間,化為極北之地的萬載寒冰。
他猛地一揮手。
“放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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