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一群純純的廢物!”
賀人龍看著潮水般退回來的潰兵,雙眼血紅,在馬上暴跳如雷。
他像一頭發狂的瘋狗,狠狠掄起馬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猛地抽在王麻子的臉上。
一道猙獰的血印瞬間綻開。
“兩百人!連賊人的牆根都沒摸到!”
“老子的臉,都讓你們這群飯桶給丟儘了!”
王麻子捂著臉,溫熱的鮮血從指縫裡汩汩滲出,卻連一個字都不敢說,隻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賀人龍破口大罵,胸膛劇烈起伏,強迫自己那被怒火燒得滾燙的腦子冷靜下來。
他知道,光是發泄怒火毫無用處。
對麵的弓弩之利,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特別是那種威力大得嚇人的重弩,簡直就是專門收割人命的利器。
“看來,不來點真格的,是啃不下這塊硬骨頭了。”
賀人龍眼中閃過一抹毒蛇般的狠厲,他喚來自己最得力的心腹家丁頭目。
“李國奇!”
“末將在!”
一個滿臉橫肉的悍卒策馬而出,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你,帶五百人!”
“其中,給老子夾上五十個家丁!”
賀人龍的聲音陰冷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把輜重裡所有的門板、木板都抬上,給弟兄們當盾牌!”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瘋狂的煽動性。
“告訴他們,誰第一個爬上牆頭,賞銀百兩!官升兩級!”
“是!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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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奇領命而去,眼中同樣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很快,一支五百人的隊伍再次集結完畢。
這支隊伍與之前的炮灰截然不同,他們前排的士兵高舉著厚重的木板,組成了一麵麵移動的簡陋盾牆。
隊伍中間,五十名身穿甲胄、眼神凶悍的家丁,如同一具骨架,驅動著所有人向前玩命衝鋒。
他們是賀人龍真正的底氣所在。
“殺——!”
隨著李國奇一聲令下,這支龐大的隊伍,邁著沉重的步伐,再次朝著陳海的堡壘,發動了決死猛攻。
“來了!”
寨牆上,羅虎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肌肉賁張,像一頭準備撲食的猛虎。
陳海的眼神卻依舊平靜如水。
他冷冷地看著那麵移動的盾牆,下達了新的指令。
“弓箭手,放棄前排,朝他們中後隊吊射!”
“牛角弩,瞄準盾牌縫隙,自由射擊!”
命令被旗手迅速傳達下去。
嗖!嗖!嗖!
箭矢越過盾牆,落入後方擁擠的人群,不斷有人發出短促的慘叫倒下。
嘎吱——!
牛角弩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咆哮。
粗大的弩箭帶著恐怖的動能,狠狠撞在木板上!
砰!
一名官軍連人帶盾被直接撞飛出去,厚實的木板在他胸前炸成碎片,弩箭餘勢不減,穿透他的胸膛,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但更多的弩箭,隻是將半截箭身留在厚木板的外麵,並沒有貫穿。
官軍的攻勢,沒有被瓦解!
“還擊!”
“給老子射死牆頭上的雜碎!”
官軍陣中,那些家丁也開始彎弓搭箭,朝著寨牆上方傾瀉箭雨。
一時間,箭矢在空中交錯往來,尖銳的呼嘯聲不絕於耳。
噗嗤!
陳海這邊,一名躲閃不及的新兵,肩膀被流矢射中。
他慘叫一聲,身體一軟,難以置信地看著插在自己身上的箭杆,癱倒下去。
“快!把他拖下去!”
旁邊經驗豐富的老兵,看也不看敵人,一把將傷員拽離牆垛,交給後方的救護兵。
這不是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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