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中計
天大亮。
微光破曉。
宋歡是在陽光照在她身上時醒來的。
洗漱完畢後,宋歡吃了秦妄買回來的早餐,看了一眼時間,正好是上午九點鐘整。
簡單收拾了一下,宋歡去了顧婉的病房。
見到顧婉的那一刻,宋歡心神恍惚,麵上卻不動聲色。
顧婉忙道:“你怎麼出來了?傷好些了嗎?”
說這話時,顧婉餘光瞥了一眼唐語柔,心裡頭有些愧疚。
明明上回都跟唐鎮說好了的,以後他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可當她聽見宋歡出了事,受了傷住院時,她身體的第一本能反應已經驅使她來到了宋歡的病房門口。
顧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像中邪了一樣,很關心宋歡的一舉一動。
同時她也怕唐語柔會難過。
可唐語柔今天一反常態的麵帶笑容,明明笑的一副甜美的樣子,顧婉卻總覺得她那雙眼睛有些嚇人。
“好多了。”宋歡的聲音很輕,“是十點鐘做手術吧?”
“嗯。”顧婉猶豫了一會,問道:“我醒來時還能看見你嗎?”
“能。”
唐語柔此時此刻的心情沒有什麼波瀾,她看著顧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沒關係,再讓她們膩歪一會。
等今天一過,她要讓這裡的所有人都體會一下什麼叫做撕心裂肺。
九點五十的時候,顧婉穿著一身病號服坐在輪椅上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紅燈亮起時,所有人的心裡都咯噔一聲。
唐鎮沉默不語的站在一旁,目光在手術室門口從沒有移開過一分一秒。
宋歡坐在椅子上,手裡頭捧著一本書。
看似在看,實際上一頁都沒有翻過。
反倒是她旁邊的秦南琛時不時幫她翻上一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周遭的氣息變得更低壓了。
忽然,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一個護士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滿手是血。
她的聲音尖銳到發慌:“O型血!誰是O型血!”
唐鎮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我老婆怎麼了!!”
“我們剛才發現血庫裡所有的O型血都被調走了!病人現在急需輸血,有沒有O型血的趕緊跟我過來!”
唐鎮身形一晃,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唐語柔急忙扶住他,卻被唐鎮反手攥住。
“語柔,語柔,快!你是O型,你可以……”
護士打斷他們的話:“近親不可以獻血,需要沒有血緣關係的人進來!”
唐語柔立馬道:“爸爸,你別著急,肯定有辦法的,咱們這裡這麼多人,想找個同樣血型的不難!”
說完,她著急忙慌的回頭對著身後的一眾保鏢喊了起來:“有沒有人跟我媽媽是一個血型的,趕緊站出來!”
“大小姐,我是AB型的……”
“我也不是O型的……”
唐語柔作勢要往樓下走,邊走邊說:“爸爸,我去下麵問一問,來看病的人這麼多,總歸會……”
“宋歡是。”
突然,一道冰冷的嗓音響了起來。
唐鎮唰的一下回頭,看向秦南琛。
秦南琛薄唇輕啟,對著宋歡道:“歡歡,我記得你是O型血,對吧?”
宋歡回過神來,故作平靜的嗯了一聲。
唐語柔的腳步停了下來,悄悄鬆了口氣,不著痕跡的跟秦南琛對視一眼。
秦南琛半天沒講話,她還以為秦南琛拿了合同不辦事,後悔了呢!
唐鎮立馬上前幾步,眼眶通紅的對著宋歡聲音發抖的開口,細聽尾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宋小姐,求求你幫幫我的妻子!等我妻子脫離了危險,我唐家的東西隨你拿!”
宋歡低垂著眉眼沒看他,“唐家主這話就太客氣了,能救夫人一命,也是我的榮幸。”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跟著護士走了進去。
每走一步,宋歡的心都如針紮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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