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仙城被遠遠甩在身後,林軒一路向西,專挑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嶺而行。青元宗金丹長老出動的消息如同催命符,他必須爭分奪秒,在對方形成合圍之前,擁有足以自保甚至反擊的力量!
煉氣八層巔峰的修為,在築基後期麵前或許還能周旋,但麵對金丹,差距如同天塹。他唯一的希望,便是借助定界盤碎片與《空衍寶錄》,突破築基!
尋常修士築基,需尋靈氣充裕的福地,備足丹藥,靜心凝神,引氣衝關,九死一生。但林軒的路,與他們都不同。他容納虛空之核本源,煉化定界盤碎片,根基早已超越尋常練氣範疇,他的築基,必然與空間息息相關。
數日後,他深入一片名為“葬星原”的戈壁。此地靈氣稀薄,環境惡劣,時有詭異的星辰煞風刮過,能侵蝕修士靈力,是常人避之不及的絕地。但也正因如此,罕有人至,且星辰煞風中蘊含的微弱空間擾動,反而能掩蓋他突破時可能引發的異象。
他在一處巨大的、仿佛被天外隕星砸出的環形山底部,找到了一個被風沙掩埋大半的古老洞窟。洞窟深處,空間結構相對穩定,且隱隱與地脈相連,能提供些許元氣補充。
“就是這裡了。”
他清理出洞窟,布下數重由定界盤碎片加持的空間迷鎖與斂息屏障。如此一來,即便有金丹修士從附近路過,若不刻意以神識細細掃描,也難以察覺此地的異常。
盤膝坐於洞窟中央,林軒並未立刻衝擊瓶頸。他首先將心神徹底沉靜下來,回顧自身修行之路。從青元宗外門得到《虛空經》殘卷,到秘境中獲得空冥真水,容納虛空之核,煉化定界盤碎片……一幕幕在腦海中流轉。
《虛空經》的晦澀,《空衍寶錄》的浩瀚,空冥真水的神異,定界盤的威嚴……種種關於空間的感悟,如同百川歸海,在他心間彙聚、碰撞、融合。
他不再將自己視為一個單純的“修士”,而是試著去理解、去成為那無處不在的“空間”本身。
意念與定界盤碎片徹底交融,空冥真水在識海中化作一片微縮的星河,緩緩旋轉。他體內那獨特的、由虛空本源構築的能量循環,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並非衝擊那層無形的壁壘,而是在拓寬,在深化,在重構!
他沒有服用任何築基丹,也沒有瘋狂吸納外界靈氣。他的築基,能量源自自身積累的空間本源,源自與定界盤碎片的共鳴!
“築基者,築的是大道之基。我的道,便是虛空!”
隨著他心念堅定,洞窟內的景象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他周身三尺之地,光線開始扭曲、折疊,仿佛隔了一層不斷蕩漾的水波。地麵的沙礫無聲懸浮起來,圍繞著他緩緩旋轉,軌跡暗合某種空間韻律。空氣不再流動,時間的概念在這裡變得模糊。
定界盤碎片自他丹田浮現虛影,懸浮於他頭頂,灑下朦朧的銀輝,與識海中的空冥真水星河交相輝映。
“嗡——”
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震鳴響起。
林軒感覺自己的“意識”在無限拔高、擴張!他“看”到了構成洞窟岩石的微觀顆粒之間的“空隙”,他“看”到了空氣中每一縷靈氣流淌時造成的“空間褶皺”,他更“看”到了自身經脈、丹田那能量循環中,無數細小的、原本晦澀不明的“空間節點”!
築基,便是要找到並貫通這些節點,以自身之道為引,構築真正的“道基”!
“開!”
他心中默念,以空冥真水為引,以定界盤碎片為錘,引導著磅礴的空間本源之力,如同無形的刻刀,精準地刺向那些關鍵節點!
“哢嚓!”“哢嚓!”“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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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細微卻清晰的、仿佛某種枷鎖被打破的聲音,自他體內連綿響起!
每一聲輕響,都代表一個關鍵的空間節點被貫通!他體內的能量循環驟然加速、膨脹,變得更加複雜、更加玄奧!丹田處那片混沌虛空劇烈震蕩,中心一點極致的光芒亮起,仿佛開天辟地!
與此同時,外界的異象也更加驚人。
以林軒為中心,一個無形的空間力場驟然形成!力場之內,重力失衡,小塊的岩石漂浮而起,卻又在某種規則下維持著奇妙的平衡。光線被彎折,投射出光怪陸離的扭曲影像。甚至連聲音都被吞噬,陷入一片絕對的死寂。
洞窟之外,葬星原上空,原本稀薄的雲層被無形的力量攪動,形成一個緩緩旋轉的、覆蓋數裡範圍的空間漩渦!漩渦中心,有點點銀光閃爍,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被強行拉扯至此!恐怖的威壓彌漫開來,令戈壁中殘存的少量生物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這異象,遠比尋常修士築基時要浩大、詭異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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