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狐月兒近在咫尺的調侃和那直白又促狹的目光,動作僵在了半空,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隻能狠狠地瞪了狐月兒一眼,但那眼神裡惱怒的成分,似乎被濃烈的羞澀衝淡了不少。
狐月兒見好就收,連忙後退一步,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臉上卻依舊笑嘻嘻的。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
姐姐你快換衣服,粥要涼了哦!”
她轉過身,背對著床。
“我不看,我保證!你換好了叫我。”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還有陸書桐細微而急促的呼吸聲。
狐月兒耐心地等著,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大。
她覺得,這位書桐姐姐,表麵看起來清冷孤傲,拒人千裡,實則內心似乎……
也挺單純的?
至少在這種事情上,臉皮薄得很,遠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凶”。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傳來陸書桐依舊帶著些許沙啞、卻明顯平靜了許多的聲音。
“……好了。”
狐月兒轉過身。
眼前頓時一亮!
隻見陸書桐已經穿好了那套藕荷粉色的長裙。
柔軟的煙羅料子貼合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尤其是胸前,那驚人的飽滿將交領處撐起一道誘人的弧線,腰間的絲帶鬆鬆係著,更顯纖腰不盈一握。
廣袖垂落,露出小半截雪白皓腕。
烏黑的長發簡單地披散在身後,幾縷發絲貼在微紅的臉頰邊。
洗去血汙與塵埃,褪去玄黑的冷肅,換上柔和的粉裙,此刻的陸書桐少了幾分黃泉長老的孤寒殺氣,多了幾分屬於她這個年齡女子的嬌柔與清麗,宛若一支雨後初綻的粉色海棠,嬌豔欲滴,我見猶憐。
“真好看!”
狐月兒由衷地讚歎,眼睛亮晶晶的。
“這顏色果然很襯姐姐!比那身黑乎乎的好看多了!”
陸書桐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袖,似乎不太習慣這樣鮮嫩的顏色和別人的讚美。
她垂下眼簾,目光落在床頭那碗粥上,低聲道。
“……謝謝你的衣服和粥。”
“不客氣不客氣!”
狐月兒連忙端起粥碗,用小勺輕輕攪動散熱,然後遞到陸書桐手邊。
“姐姐趁熱吃,小心燙。”
陸書桐接過碗勺,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粥的溫度正好,軟糯香甜,入口即化,溫暖的食物順著食道滑下,仿佛也驅散了一些體內的寒氣與虛弱。
陸書桐吃得很快,顯然是餓極了,但動作依舊優雅。
狐月兒坐在床邊的小凳上,雙手托腮,安靜地看著她吃,眼中帶著笑意。
等到陸書桐吃得差不多了,她才緩緩開口,語氣不再是之前的嬉鬨,帶上了一絲認真。
“書桐姐姐,你知道嗎?
你在臨淵哥哥心裡,真的很不一般呢。”
陸書桐舀粥的動作微微一頓,沒有抬頭,但豎起了耳朵。
“我跟著臨淵哥哥時間不算短了。”
狐月兒的聲音輕柔,如同在講述一個故事。
“他一直都是那種……強大到讓人安心,卻也冰冷到讓人不敢靠近的人。
好像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動容,沒有什麼人能真正走進他心裡。
他對自己狠,對敵人更狠,就像一塊永遠焐不熱的寒冰。”
狐月兒頓了頓,看向陸書桐,目光澄澈。
“但是,自從你出現之後,我好像在臨淵哥哥身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上次在醫院時,昨天救你回來更是。
他看你的眼神……
我從來沒見過他用那種眼神看過任何人。
裡麵有擔心,有急切,有……心疼。
對,就是心疼。
好像你受了傷,比他自己受傷還讓他難受。”
“昨夜他為你療傷,耗儘了靈力,臉色白得嚇人,出來後整個人都像是虛脫了,可他還是撐著安排好一切,才去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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