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善惡。
血蝠過往,非是路已絕,而是心已盲!”
他目光灼灼,看著鄒臨淵,也仿佛透過鄒臨淵,看向某個更崇高的存在。
“而今天,得見大人天威,更聞大人乃陰陽家正統傳人!
陰陽家,煌煌大道,懸於萬古,乃我玄門修士心之所向!
血蝠何其有幸,能於絕處,得見明光!”
他再次以頭觸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再抬頭時,眼中已隱隱有水光,卻被他強行逼回,隻剩下無比熾熱的、近乎虔誠的渴望與決意。
“血蝠,願棄暗投明,皈依陰陽殿門下!
自此洗心革麵,滌蕩前罪!
願為大人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
願以此殘軀,此餘生,助大人重現陰陽家無上榮光,再臨絕巔!”
血蝠幾乎是吼出了最後的心願!
“血蝠不想再做那陰影裡見不得光的蝙蝠了!
不想再做被人戳脊梁骨、唾罵鄙夷的邪魔歪道了!
血蝠想用這身尚未廢去的修為,用這條撿回來的命,去證明。
證明我血蝠,非是天生邪惡!
證明我亦可用這雙手,去做堂堂正正之事,去護該護之人,去斬該斬之邪!”
“求大人……給血蝠一個機會!
給血蝠一個……
重新做人,挺直脊梁,站在陽光下的機會!”
這一番話,說得氣宇軒昂,朝氣澎湃!
全然不像是一個重傷垂死、琵琶骨被穿的囚徒所能言。
其中蘊含的悔悟、決心、以及對新生的熾熱渴望,讓一旁還在絞儘腦汁想詞表忠心的張神婆和黃師傅都聽得呆住了。
陸書桐撥弄手珠的手指停了下來,抬眸看向血蝠,清澈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有關切,有歎息,也有一絲……欣慰。
陸書桐自然知道,血蝠能有此轉變,與她昨夜在地牢中那番話和黃戰天的談心脫不開乾係。
黃戰天則是得意地晃著腦袋,尾巴都翹起來了,那眼神分明在說。
“看!本先鋒出馬,一個頂倆!
思想工作做得多到位!”
鄒臨淵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映照著血蝠激動而決絕的臉。
鄒臨淵手指間的貔貅鎮紙停止了轉動。
良久,雅室內一片寂靜,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市井喧囂。
“你的修為。”
鄒臨淵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卻讓血蝠心頭一緊。
“並未被廢。”
血蝠一愣,隨即重重點頭。
“是!大人並未廢去血蝠修為,隻封禁了要穴,穿了琵琶骨以示懲戒。
此等胸懷,血蝠……感激不儘!”
血蝠知道,修為未廢,意味著他還有價值,還有將功折罪、重新開始的資本。
“既然想活,願入我陰陽殿門下。”
鄒臨淵緩緩說道,每個字都帶著千鈞之重。
“便需要牢記你今天說的話。
陰陽殿規條不多,但有三不可犯。
一不可背叛,二不可濫殺無辜,三不可違逆本心,行那陰私苟且之事。
你可能做到?”
“能!”
血蝠毫不猶豫,斬釘截鐵。
“血蝠必當恪守殿規,以大人之命是從!
若有違背,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好。”
鄒臨淵微微頷首。
“既如此,從今日起,你便暫留陰陽殿。
過往罪孽,需以行動洗刷。
你傷勢未愈,先下去好生將養。
待傷愈之後,再來見我,自有安排。”
“至於你們二人。”
鄒臨淵目光轉向還跪在地上的張神婆和黃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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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渾身一顫,連忙又把頭埋低。
“上師吩咐!”
“陰陽殿營生,乃是處理民間靈異詭事,看香問卜,風水驅邪。”
鄒臨淵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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