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說了幾句話,教了他什麼口訣……
虎子後來照著做,隔空一拳,就把一個藏得最深的、更厲害的鬼影胸口打了個大窟窿!
我的天……陳哥,我當時……我當時腿都軟了!
這他媽……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趙強說完,整個人像脫力一樣靠在沙發背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客廳裡陷入一片寂靜。
隻有空調運轉的輕微嗡鳴,和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輛聲。
陳浩久久沒有說話。
他摘下了眼鏡,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鼻梁,閉著眼,似乎在消化這過於衝擊性的信息。
他的思維在高速運轉,將趙強描述的碎片拚湊起來,並與之前的一些線索。
鄒臨淵在城西罐頭廠那非人的表現,王虎之前的回家失蹤,鄒臨淵讓他們遠離的告誡。
最後,聯係到一起。
良久,陳浩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冷靜,但深處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強子。”
陳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你確定……你看清了?
王虎的拳頭……真的發光了?
那個人……彈指就滅了那些……東西?”
“我他媽兩隻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趙強猛地坐直身體。
“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跟我說我都能把他腦子打出來!
可……可這他媽是真的啊!
陳哥!
這個世界……真的有那麼些……
不乾淨的東西!
還有虎子,他……他是不是也變成臨淵哥那樣了?”
最後這個問題,趙強問得小心翼翼,帶著恐懼,也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失落?
仿佛某個重要的東西,正在悄然改變,離他遠去。
陳浩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兩罐冰啤酒,扔給趙強一罐,自己打開另一罐,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些許清醒。
“強子。”
陳浩坐回來,語氣是分析工作難題時的冷靜。
“我們先捋一捋。”
“第一,按照你的描述,你和王虎今晚確實遭遇了超自然的、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件。
我信你。
因為你的描述細節詳實,情緒反應真實,而且……
這和王虎最近的變化,以及我們之前的一些經曆,隱隱能對上。”
“第二,關於王虎。”
陳浩頓了頓,眼神深邃。
“虎子這個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了江城大學,都了解。
他憨厚,實誠,有一把子力氣,也重情義。
但他不傻,更不是那種沒深沒淺、做事不顧後果的二百五。
相反,他有時候軸得讓人頭疼,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看著趙強。
“你覺得,以虎子的性格,他會因為好奇或者想變厲害,就主動去接觸……
那些東西嗎?
會主動去學那種……會發光打鬼的本事嗎?”
趙強愣住了,下意識地搖頭。
“不……不會。
虎子膽子其實不大,以前看個恐怖片都能嚇得好幾天睡不著。
而且他挺怕臨淵哥的,尤其是罐頭廠那次之後……
他應該躲都來不及。”
“沒錯。”
陳浩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啤酒罐。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他沒得選。
或者說,是被卷進去的。”
他放下啤酒罐,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
“你記不記得,虎子之前為什麼突然回老家?
把快遞的工作都辭了。
但什麼急事,能讓他在快遞公司乾的好好的,說不乾就不乾了?
和我們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消失這麼久?
連電話都打不通?”
趙強皺緊眉頭。
“他說是家裡有事……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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