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殿內,落針可聞的寂靜僅僅持續了彈指一瞬,便被更洶湧的聲浪衝破!
“四十七個血衣樓精銳!全宰了?!”
“毒蠍那老鬼可是開光期三階!
陰險狡詐,保命功夫一流,這……這怎麼可能?!”
“臨淵哥哥……他……他離開時才……”
馬笑笑的歡呼被巨大的震驚取代,小手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與有榮焉的驕傲,卻也有一絲難以置信的恍惚。
林曉冉更是嬌軀微顫,清冷的容顏上血色儘褪又湧上激動的紅暈,她死死咬著下唇,才沒讓驚呼奪喉而出,但那雙總是平靜的眸子裡,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連坐在右下首、一直大快朵頤的馬嘯玄也猛地站起,手中的獸腿啪嗒掉地,瞪圓了雙眼,滿臉駭然。
陳夢雅手中的茶杯一晃,濺出茶水,美眸圓睜。
連角落陰影裡仿佛沉睡的馬驚雷,那稀疏的白眉也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馬嘯天將眾人劇烈震蕩的神情儘收眼底,他心中何嘗不震撼?
這情報經由家族最隱秘的渠道反複確認,絕無虛假。
正因如此,他才更覺心驚。
鄒臨淵此子,離山不過兩月,竟能做出如此石破天驚之事!
這已非簡單的天賦異稟可以形容,簡直如同潛龍出淵,其勢滔天!
他緩緩抬起手,那是一個習慣性的、充滿威嚴的動作。
殿內因第一個消息而爆發的驚呼、質疑、激動聲浪,如同被無形的手掌壓下,迅速平息下來,隻剩下越發粗重和緊張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意識到,家主的話……還沒說完。
而且,看家主那凝重無比、甚至帶著一絲更深處難以置信的神色,接下來的消息,恐怕……
馬嘯天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玉座扶手,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殿內每一張臉。
尤其是在女兒馬笑笑、還有林曉冉,以及那位靜立一旁、容顏空靈的小妹馬雲落臉上略微停留。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吐出胸中所有的震驚與疑慮,用那依舊帶著乾澀,卻更為沉凝、一字千鈞的語調,緩緩說出了後半段,更加石破天驚的情報。
“不止如此。”
“屍鬼門安插在江城的多處暗樁、煉製屍傀的隱秘據點,黑神教企圖滲透發展的幾個外圍組織……
幾乎在同一時間段,被神秘力量以雷霆手段連根拔起,主要人物非死即殘,殘餘勢力驚恐退散,短期內絕不敢再踏入江城半步!”
“而這一切的指向……情報分析,九成可能與鄒臨淵及其創立的陰陽殿有關!”
“如今的江城地下世界,已然變天。
陰陽殿之名,雖未大張旗鼓,卻已讓諸多勢力噤若寒蟬。
血衣樓、屍鬼門、黑神教,三大勢力的觸手,在江城被齊腕斬斷!”
“嘩——!”
更大的震撼席卷了整個黑龍殿!
如果說斬殺血衣樓眾人是展現了鄒臨淵個人恐怖的戰力,那麼同時將屍鬼門和黑神教的勢力也一並清掃,這代表的就不僅僅是戰力,更是一種難以想象的勢力、謀略與狠辣果決!
他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在短短時間內,拉起了一支足以撼動江城地下格局的力量?!
馬嘯玄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馬嘯傲也是一臉震驚,下意識地搓著手。
陳夢雅撫著胸口,感覺心跳得厲害。
馬笑笑和林曉冉已經驚喜得說不出話來,眼中隻剩下無與倫比的驕傲與傾慕。
一直靜靜佇立的馬雲落,那空靈出塵的容顏上,也終於泛起了一絲清晰可見的波瀾。
她櫻唇微啟,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止住。
那雙清澈的美眸深處,倒映著溫玉寶座上兄長震撼的臉,也倒映著兩個月前那個在家族危難之際,毅然接下重擔、獨自離去的清冷青年身影。
他……竟然做到了如此地步?
以一種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的、近乎摧枯拉朽、石破天驚的方式?
“天命之子……玄門妖孽……”
馬嘯玄喃喃自語,狠狠咽了口唾沫。
“大哥,這評價……
恐怕一點都沒誇張!
不,是遠遠低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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